多少從胡佑福那里學到了一點沉穩的處事風格,葉興盛絕口不提胡佑福回來的事兒。
周偉強卻自己開了口,說:“兄弟,你不知道胡書記今天回來?”
葉興盛笑笑,說:“周哥,你不是告訴我了嗎?”
葉興盛這句話等于承認,胡佑福沒有通知他,他今天回來。
周偉強就覺得有點尷尬,解釋說:“胡書記的習慣就是這樣,到外地出差,回來之前,習慣給我打電話,可能因為我是司機的緣故吧!”
葉興盛覺得,跟周偉強計較這個問題有點爭寵的味道,就很輕松地笑笑,說:“周哥瞧你說的,你我都是胡書記的人,胡書記告訴誰不都一樣?”
周偉強扭頭,見葉興盛笑得很真誠,微微緊張和擔憂的心情也就釋然了。葉興盛這句話非常具有凝聚力和大局觀,看來,胡佑福的目光很毒,他挑選的人真是不簡單!
沉默半晌,周偉強問道:“兄弟,你是不是要調到天元市出任市委副書記?”
葉興盛只聽到腦袋嗡的一聲響,謠言竟然都傳到周偉強耳朵里了?周偉強是胡佑福司機,想必,周偉強已經把謠言告訴胡佑福了吧?該不會是因為這事,胡佑福才沒把行程安排告訴他吧?
“周哥,那全都是謠言,我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您不知道,官場上的傾軋很厲害。就比如,我剛到市委辦沒多久,有個同事就在傳,說我將升任市委辦秘書長。結果呢”
周偉強笑了笑:“我也只是聽說,覺得有點好奇,所以就問問兄弟你。兄弟,咱倆是一條戰線上的人,你真要是升官,兄弟自然為你高興!”
“市委副書記那是多大的官啊,我現在只不過是副處級干部,哪里有那么大的能耐連跳三級?做人要知足,我覺得,我現在這么服侍好、服務好胡書記,就滿足了!”葉興盛這句話,明著是說給周偉強聽,實際上是希望周偉強把這話傳給胡佑福。
車子到了機場,周偉強和葉興盛走進候機大廳,挑了個座位坐下,等待航班降落。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胡佑福搭乘的航班終于降落。
胡佑福乘坐的是頭等艙,頭等艙客人出來比經濟艙客人快。
葉興盛很快看到戴著墨鏡的胡佑福從出口緩緩地走出來,周偉強說:“兄弟,你去接胡書記,我去把車子開到門口!”
周偉強轉身走出候機大廳,葉興盛則迎上去。
到了胡佑福跟前,葉興盛微微彎著腰,目光懇切地看著胡佑福:“書記,您辛苦了!坐了這么長時間飛機,是不是很累?”
說這句話的時候,葉興盛把手伸過去,從胡佑福手里接過那個小小的黑色行李箱。
卻聽胡佑福淡淡地說:“還行!偉強來了嗎?”
“周哥他來了,他去外面發動車子!”葉興盛答道,胡佑福戴著墨鏡,他看不到他的眼睛,自然不知道他現在的心情是什么樣的。
一轉念,葉興盛一陣苦笑,這廝已經修煉成精,從來不顯示他的喜怒哀樂,哪怕沒戴墨鏡,他也無法看出他的心情!
像胡佑福的處事風格那樣,胡佑福走路很沉穩,一步一個腳印,皮鞋踩著陶瓷地板發出的篤篤聲厚實有力。
出了候機大廳,周偉強已經把車子開過來,停在門口。
葉興盛快步走過去,像往常那樣,手頂著車頂,保護胡佑福上了車。
胡佑福習慣坐后座,葉興盛也跟著坐在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