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副書記那是多大的官啊,我現在只不過是副處級干部,哪里有那么大的能耐連跳三級?做人要知足,我覺得,我現在這么服侍好、服務好胡書記,就滿足了!”葉興盛這句話,明著是說給周偉強聽,實際上是希望周偉強把這話傳給胡佑福。
車子到了機場,周偉強和葉興盛走進候機大廳,挑了個座位坐下,等待航班降落。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胡佑福搭乘的航班終于降落。
胡佑福乘坐的是頭等艙,頭等艙客人出來比經濟艙客人快。
葉興盛很快看到戴著墨鏡的胡佑福從出口緩緩地走出來,周偉強說:“兄弟,你去接胡書記,我去把車子開到門口!”
周偉強轉身走出候機大廳,葉興盛則迎上去。
到了胡佑福跟前,葉興盛微微彎著腰,目光懇切地看著胡佑福:“書記,您辛苦了!坐了這么長時間飛機,是不是很累?”
說這句話的時候,葉興盛把手伸過去,從胡佑福手里接過那個小小的黑色行李箱。
卻聽胡佑福淡淡地說:“還行!偉強來了嗎?”
“周哥他來了,他去外面發動車子!”葉興盛答道,胡佑福戴著墨鏡,他看不到他的眼睛,自然不知道他現在的心情是什么樣的。
一轉念,葉興盛一陣苦笑,這廝已經修煉成精,從來不顯示他的喜怒哀樂,哪怕沒戴墨鏡,他也無法看出他的心情!
像胡佑福的處事風格那樣,胡佑福走路很沉穩,一步一個腳印,皮鞋踩著陶瓷地板發出的篤篤聲厚實有力。
出了候機大廳,周偉強已經把車子開過來,停在門口。
葉興盛快步走過去,像往常那樣,手頂著車頂,保護胡佑福上了車。
胡佑福習慣坐后座,葉興盛也跟著坐在后座。
等兩人坐定,周偉強發動車子,緩緩地離開候機大廳。
后視鏡中,一架架飛機升起,同時又有一架架飛機降落。
因為胡佑福沒有把回來的行程告訴葉興盛,挨著胡佑福坐著的葉興盛十分不安。
葉興盛性格有點急躁,恨不得把事情跟胡佑福解釋清楚,讓胡佑福原諒他。可是,有周偉強在,他又不大放得開。
胡佑福坐在車上時有個習慣,如果他微閉著眼睛,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思考問題,另外一種是閉目養神。不管是哪一種,只要他閉著眼睛,他是不希望被人打擾的,除非有特別重要的事兒要向他匯報。
葉興盛從后視鏡中看到胡佑福微閉著眼睛,就不敢打擾他,靜靜地坐著。
胡佑福旅途勞累,他應該在閉目養神吧!葉興盛心里想。
不曾想,車子開出沒多遠,胡佑福淡淡地問道:“鴻運路改造項目,最近進展如何?”
難怪胡佑福會關心這件事,這個項目,他可是當做京海市的面子工程來抓。
對鴻運路改造項目,胡佑福可謂付出了很多。不但跟前市委副書記、市長洪玉剛硬碰硬,而且還對現任市委副書記、市長趙德厚使用妙招,將趙德厚指定的開發商給擠走。
這個妙招就是犧牲葉興盛的名譽,謊稱葉興盛被拆遷戶綁架,讓趙德厚驚恐,自動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