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厚臉上很掛不住,如果病房里的人不是章子梅,他早拂袖而去了。身為市委副書記、市長,他覺得,今天的臉都丟進了。他對方才茂恨得咬牙切齒,那天,要不是方才茂壞了他的好事,這會兒,葉興盛已經被他扔進監獄了!
鄭大松跟隨趙德厚多年,見趙德厚發怒,原本就瞧不起葉興盛,為了表現自己,他走過來,揪著葉興盛的胸襟,怒道:“你特么的算哪根蔥?連趙書記都敢攔?找死啊你?”
鄭大松揪著葉興盛往旁邊拽,想把葉興盛給拽開,好讓趙德厚進去。卻見葉興盛雙腿仿佛釘在地面上似的,他怎么拽都拽不動。于是,火更大了!
鄭大松握緊拳頭,高高舉起:“葉興盛,你讓不讓開?你不讓開,我對你不客氣了!”
葉興盛喝道:“鄭大松,這里沒你的事兒,你走開!”
“特么的,葉興盛不吃吃罰酒呀你?”鄭大松呼的一聲,一拳就朝葉興盛腦袋打過去。
葉興盛閃身躲開。
鄭大松不依不饒,和葉興盛廝扭在一塊兒。
病房里傳出章子梅那虛弱的聲音:“你們在外面干嗎?能不能別吵了?”
這聲音,讓葉興盛仿佛教徒聽到教派的聲音似的,他立馬停止跟鄭大松廝扭,轉身要進去,卻被鄭大松給拽住。在場的所有人中,趙德厚的官最大,鄭大松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葉興盛進去的,否則,趙德厚面子掛不住!
鄭大松伸手揪住葉興盛的衣服,不讓他進去:“葉興盛,你給老子站住,不然,老子對你不客氣!”
出乎鄭大松意料的是,趙德厚讓他放葉興盛進去:“大松,你放開他,讓他先進去!”
“可是,趙書記”鄭大松不解地看著趙德厚。
“我讓你放開就放開,連我的話都不聽了,是不是?”趙德厚聲音大了起來。
趙德厚妥協,并不是懼怕葉興盛,而是因為章子梅。章子梅那熟悉卻虛弱的聲音,使他的心好像被針扎似的疼痛。一眼看進去,躺在病床上的章子梅臉色十分蒼白。
章子梅曾說過,葉興盛是她女友。既然葉興盛先他一步得到章子梅,在章子梅受重傷的情況之下,他還是忍讓一步,先讓葉興盛去安慰章子梅。以后,他再努力把章子梅奪過來!
趙德厚不再阻攔,葉興盛三步并作兩步,就進了病房來到病床前。
“子梅!”雙手把章子梅那雙沒有血色的手緊緊地握住,章子梅那無力的眼神,讓葉興盛的心一陣抽搐,眼淚忍不住滑落:“子梅,對不起!我沒有好好保護你”
讓葉興盛十分震驚的事兒發生了!
章子梅仿佛受驚的小鹿似的,嗖地把手抽回去,身體顫抖著,睜著驚恐的眼睛看著葉興盛,身子費力地往里面挪動:“你、你是誰?”
葉興盛仿佛遭雷劈似的,半天都沒反應過來,這到底怎么回事?“子梅,我是葉興盛啊!你、你不認得我?”
“葉興盛?誰是葉興盛?”章子梅一臉茫然。
葉興盛只聽到腦袋嗡的一聲響,這到底怎么回事?章子梅為什么不記得她?難道因為趙德厚在外面,她懼怕他,所以才故意裝作不認識他?
“子梅,我是你的好朋友!”葉興盛不甘心,再次把章子梅的手抓在他手里,心一痛,眼睛也跟著酸澀。
不曾想,章子梅再次把手抽回來,更加驚恐了:“我不認識你,你別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