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葉,你來多久了?”還沒踩完樓梯,胡佑福臉上就掛著微笑。
“剛來沒多久!”葉興盛慌忙起身。
“干嗎不上去叫我?”胡佑福下完樓梯,走到葉興盛對面坐下。
許姨及時端上來茶水,還有糖果。“人家小葉等了好久了,我還跟小葉打賭呢,不叫你,你可能會玩麻將玩到天黑!”
胡佑福半開玩笑辦認真地盯著許姨:“許姨,我什么時候打麻將了?你可別造謠呀!”
許姨沖胡佑福翻翻白眼:“還耍賴呢?要不要我帶小葉上去查看你的上網記錄?這幾天,天天沉迷網絡麻將,跟小孩似的,真有你的!”
“小葉,許姨說的不是真的,你可別信啊,呵呵!”
葉興盛看著胡佑福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心里暗笑,這廝工作的時候非常嚴肅,一絲不茍,在生活中卻隨意得跟什么似的。做人像胡佑福這樣,那才叫灑脫呢!
他就無法做到像胡佑福這么灑脫,因為假扮劫匪拯救章子梅被警方調查,整個春節,他心頭仿佛壓著塊石頭,老不是滋味。
這次來拜年,雖然明知胡佑福家只有胡佑福一人,葉興盛還是準備了四個紅包,胡佑福和他妻子各一個,胡佑福女兒和孫子各一個。之所以沒給胡佑福兒子和兒媳婦送紅包是遵照傳統,因為傳統習俗是不給已經參加工作的人送紅包。
胡佑福并不忸怩,在說了一些客套話之后,收下了紅包。
東拉西扯,聊了一會兒,胡佑福讓許姨去忙活別的,支開了許姨。
等許姨進入廚房關上門,胡佑福臉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他喝了口茶,慈愛地看了葉興盛一眼,語重心長地說:“小葉,你給我當秘書這段時間以來,和我一塊兒度過了一段非常困難又危險的時光。綜合各方面來判斷,你是個好秘書!身在官場,尤其有官職的人,總免不了被人使絆子,這很正常!”
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事出總是有因的!正所謂無風不起浪,有些事,來得突然,窮究起來,總是能找到原因的!眼下,春節還沒過去,我特別不想在這個時候,跟你說工作上的事兒。但是,這事說小也不小,說大也不大。我怕晚一點跟你說,你說不定已經中了別人的圈套,上了別人的當!”
盡管胡佑福話還沒說完,葉興盛便已經緊張得心撲撲地亂跳。胡佑福這是要跟他說那天晚上他假扮劫匪闖入云河賓館1314房間的事兒?難道胡佑福已經知道那事?真是這樣,那么是誰告訴胡佑福的?“書記,有什么話,您盡管說!”
“我說出來,你不會見怪吧?”
“當然不會!”葉興盛朝胡佑福投去感激和期待的目光。他是胡佑福提拔上來的,沒有胡佑福就沒有他葉興盛今天的輝煌,胡佑福就是他的大恩人,他早就暗暗地將自己的命運和胡佑福的命運連在一塊兒,怎么能怪他?
胡佑福滿意地點點頭:“你先等會兒,我給你看些罕見的東西!”
胡佑福正要起身上樓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皺了皺眉頭:“小葉,你耐心等一會兒,我接個電話!”
胡佑福接聽電話的時候,惜字如金,只是說了句“好吧”!葉興盛自然不知道,是誰給胡佑福打的電話,都跟胡佑福談了些什么。不過,現在是春節期間,給胡佑福打電話的人,目的不外乎前來給胡佑福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