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河流一般的積水中走出來,葉興盛在附近的一片瓜地里發現一個簡易的木棚,他便和許小嬌到這個木棚里躲雨。
這個大概三十平米左右的木棚,是用粗大的樹枝搭成的,四周用油氈包裹,頂上蓋的則是鐵皮。整個架構倒是蠻堅固,防水功能也很好,一滴雨水都滲不進來。
剛才一路上,只顧著逃命,倒是不覺得冷,這會兒,等進了木棚,兩人凍得嘴唇都發紫了,巴不得生起一團火,把身子給烤熱。
許小嬌身上那厚厚的裙子,如果不被水浸濕,倒是很保暖。現在被冷水浸濕,許小嬌被包裹在裙子里,就好像關在冰箱里似的,凍得她身子不停地抖著。不時地,水珠不停地從這條黑色裙子上滴落。
“許市長,你衣服被水打濕,必須脫下來擰干,不然這么穿在身上會很冷的!”葉興盛抹了抹臉上的水珠說。
許小嬌何嘗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把裙子脫下來擰干?問題是,在葉興盛面前,她哪里好意思?這個棚子又沒有像洗手間那樣可以換衣服的地方。
對葉興盛來說,他和許小嬌出發到省城,目的是為了跑資金沒錯。但是,許小嬌身邊沒人照顧,他自然同時也承擔起照顧許小嬌的責任。從離開京海市的那一刻起,他既是許小嬌的工作伙伴,也算是她的半個保鏢或者保姆了。
許小嬌面露難色,葉興盛自然明白她的心思,就說:“許市長,我先到外面一下,你抓緊時間把裙子脫下來擰干!”
葉興盛轉身要出去,卻被許小嬌給拽住:“葉秘書,外面雨那么大,你不能出去的!你轉過身就可以了!”
四目相對,葉興盛發現許小嬌眼里已經沒有難色,滿滿都是誠懇和感激,他就有一種被信任的感覺,心里也暖融融的,點了點頭:“嗯,你趕緊,小心著涼感冒!”
在深呼吸了一下之后,葉興盛一個猛子扎進水中。憋著氣,在水中摸了一會兒前方的障礙物,葉興盛總算弄清楚了,這玩意兒竟然是一輛小轎車。
如果這兩小轎車是因為故障而拋錨,那倒沒什么。如果是因為車禍,駕駛員和乘客豈不是有危險?
浮出水面,深呼吸了一下,葉興盛重新扎進水中,摸索著游到車門前,將車門拉開,伸手往里面摸了一下,幾個座位上根本沒人,想必車子是因為故障而拋錨。
冰冷的水,把葉興盛凍得上下齒不停地“交戰”,咯咯作響。從水中站起來,只聽到許小嬌在車上大喊道:“葉秘書,你快點上來!我有消息要告訴你!”
等葉興盛水淋淋地上來,車上沒有毛巾,許小嬌就從后座上拿過毛茸茸的軟墊,幫葉興盛抹去身上的水珠:“興盛,你感覺怎么樣?是不是很冷?先忍一會,我替你把身子擦干,你穿上衣服就不冷了!”
左一下,右一下,上一下,下一下
許小嬌心里只想著早點幫葉興盛擦干身子,好不讓他挨凍,全然忘記男女授受不親。直到擦到下面時,才猛然驚醒過來,整個人就愣住了,雙頰泛紅。
葉興盛剛才享受許小嬌為他擦身的服務,心里十分感動。堂堂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給他擦身子,他這是有多榮幸啊!
被許小嬌擦到下身的時候,葉興盛打了一個激靈,這許小嬌也太過于殷勤了吧?她這是要幫他擦遍全身的節奏?
見許小嬌突然停住,雙頰泛紅,葉興盛也很難為情,就把許小嬌的手輕輕推開:“許市長,我自己來吧!”
葉興盛還沒把身子擦干,一股從水庫里溢出來的洪流,洶涌地翻滾過來,將整條高速公路全部淹沒,哪怕是路邊的護欄都已經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