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興達可不是膽小之人,否則,當初也不會跟鎮政府叫來做征地工作的人打起來。他不犯法,自然用不著害怕什么。更何況,他哥在市委任職,官還不小,這胖子警察,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這就是你們警察的素質?難道,您不覺得,您這行為壞了警察的形象?”
胖子心里那叫一個氣,哪個被帶到派出所不都戰戰兢兢?這家伙倒好。非但一副什么事都沒有的樣子,反倒譏諷他!生氣歸生氣,單位可是有規定的,不能刑訊逼供,更不能隨便毆打嫌犯。
胖子警察拿葉興達沒辦法,恐嚇道:“不摁手印,你們就乖乖待在這里喂幾天蚊子吧!”嘭的一聲,摔門出去。
剛從審訊室里出來,胖子警察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是一名看上去挺斯文的男子。原本心里就有火,再被人這么一撞,尤其這個人還不是單位的同事,胖子警察就更加生氣了:“怎么走路的你?沒長眼睛啊?!”
“額,對不起!”葉興盛可不是那種愛張揚和炫耀權力的人,就主動跟胖子警察道了歉,心里卻暗暗地不滿。明明是對方開門魯莽地出來撞到他,竟然還好意思怪他?
“你誰啊?誰讓你進來的?”胖子警察上下打量葉興盛,覺得有點眼熟。
“額,警察同志,我想問一下,你們剛才是不是將兩個人帶到派出所?他們倆一個名叫趙廣軍,一個名叫葉興達!”葉興盛說,他并不知道,他也是警察要找的人,只是剛才他沒在,沒找著他而已。
“你是他們的什么人?”胖子警察問道,突然想起來了,眼前這人好像也是“嫌犯”之一。就摸出照片仔細對比了一下,確認葉興盛也是“嫌犯”之一,就冷笑了一下:“正到處找你呢,你倒好,自己送上門來了!”
“”葉興盛怔了一下,想到自己跟疤痕打過架,頓時明白了過來,他摸出一根煙遞給胖子警察,用一種半江湖半官場的口吻說:“小兄弟,想必你是誤會了!那事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
“少跟我來這一套!”胖子警察推開葉興盛的煙:“你干嗎來著,是不是主動投案?”
主動投案?
葉興盛哭笑不得,他又沒犯事,投什么案?
胖子警察不接煙,葉興盛就把煙拿在手上,玩味地看著他,心里暗道,老子給你煙是瞧得起你。待會兒,你就是想要我給你遞煙,我都不會給你遞!
嘴上卻冷冷地說:“我不是來投案的,也不存在什么投不投案這種說法,我是來把他們領回去的!”
“把他們領回去?”胖子警察冷笑了一下:“你自己犯事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你還把他們領回去,你以為,你是誰呀?”指著審訊室的門:“給我進去!”
葉興盛將煙放回煙盒里,抬手看了看手表,給李國明打電話已經有十幾二十分鐘,這個時候,該有個領導給玉泉路派出所打電話了吧?為什么這個電話還遲遲不來?
“進去,你給我進去!”胖子警察見葉興盛毫無動靜,就伸手去推他。
葉興盛心里已經有些惱怒,就把胖子警察的手給推開:“你叫什么名字?”
“嘿,你這是審訊我呢?老鼠審訊貓,膽子夠肥啊,你?!你特么的給我進去!”胖子警察伸手去推葉興盛。
葉興盛早已有防備,就悄悄地站穩了馬步,胖子警察怎么都推不動,這一下就把他給惹毛了,扭頭沖旁邊辦公室里的警察喊道:“那誰,你過來一下,這里有快茅坑里的石頭,給我弄進去,老子今兒要好好修理修理他!”
話音剛落,外面就走進來一個人,這個人正是東文區公安局治安大隊隊長林佳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