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心里,葉興盛一聽到這個消息,就暗暗高興。這可是胡佑福親自交給他的任務,眼下,建興集團終于決定在京海市投資,他的任務也算完成了。建興集團是大企業,在京海市投資,市委書記胡佑福肯定很有面子。
想是這么想,等和凌蓉蓉吃完飯出來,驅車離開飯店的時候,葉興盛才覺得有點不對勁。建興集團決定在京海市投資,這么重大的事情,按照正常的程序,凌蓉蓉應該先跟市商務局那邊正式商討,把投資方案確定下來,然后再按程序報到市委這邊。
凌蓉蓉就算告訴他,一個電話就可以搞定,她把他約出來的目的,顯然是想請胡佑福吃飯。她剛才說話有點遮遮掩掩的樣子,明顯遇到了什么困難。難不成,她在胡佑福那里碰到了釘子?
真是這樣,那么凌蓉蓉的這個忙可不好幫。胡佑福這人有個脾性,一旦決定了的事情,不輕易更改。他可是京海市第一把手,現在又把位置給坐穩了,凌蓉蓉真要是得罪了胡佑福,他從中斡旋絕對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葉興盛有點懊惱,凌蓉蓉這富婆怎么也喜歡拐彎抹角起來了?他自己的眼力也不夠啊,沒能立馬讀懂凌蓉蓉的心思!
不過,既然答應幫凌蓉蓉的忙,他就不能反悔。這事只能等胡佑福心情好的時候,再找機會跟他提了。
離開飯店,驅車回家的路上,經過弟弟葉興達和趙廣軍合伙開的家具廠時,葉興盛看到廠子門前停了兩輛車,一輛是黑色北京現代,這車葉興盛認得,是東文區國土環境資源局局長肖寒光的車子,另外一輛則是一輛外面印有環境稽查隊幾個字的執法車。
光看到這兩輛車子,葉興盛就知道,肖寒光又帶人上門找麻煩來了。心里頓時就燒起一團火來,這廝也實在太過分了。為了幫他的遠房侄子,他屢屢刁難廣達家具廠,這是欺負廣大家具廠“朝中無人”呢?
前天,他還沒被市紀委調查的陰影中走出來,前途不明朗,被肖寒光欺辱,忍氣吞聲,那倒也罷了。現在,他已經走出陰霾,而且還兼任廳務處副處長,豈能還被這廝騎到頭上拉屎拉尿?
今天忙了一整天,本來有點累,葉興盛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就把車子靠邊停下。
剛從車上下來,就見肖寒光帶領四名身穿制服的手下,在趙廣軍點頭哈腰的陪同下,闊步走出來。這廝今天頭發往后梳得整整齊齊,似乎還抹上了什么油,看上去非常光亮。走路昂首挺胸,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
肖寒光今天來廣達家具廠,確實是“找茬”來的。他遠房侄子的家具廠,業務跟廣達家具廠是一樣的,都是生產低檔家具。廣達家具廠一成立,就搶走了他遠房侄子家具廠的幾筆業務。
遠房侄子把這事告訴肖寒光,肖寒光就氣爆了,特么的,這里是他的地盤,廣達家具廠這是欺到他頭上了。廣達家具廠證照還沒辦齊,勢頭就這么猛,這要是辦齊了,那還了得?
于是,肖寒光決定給廣達家具廠顏色,這才三番五次前來檢查。他雞蛋里挑骨頭,每次都指出毛病,讓廣達家具廠整改。
事實上,肖寒光也深深知道,不能老這么刁難下去,否則,趙廣軍把事情反應到市紀委,或者把區國土局告上法庭,事情鬧到了,對他這個局長也不利。
肖寒光只想盡量多拖延一點時間,讓趙廣軍的廣大家具廠沒能按期完成業務。只要廣大家具廠交不了貨,它的信譽便受損,往后拉業務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