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情況之下,葉興盛自然不能搬到錢進的辦公室,就說:“我還是留在這里辦公好了!”
孫蓓蕾莞爾一笑:“那成!那我跟錢處長說一下,然后,他那邊有什么資料要交給你的,我再找人給您搬過來!”
說完,孫蓓蕾扭著大臀,就風情萬種地出去了。這才開門出去沒多久,又吱呀一聲,推開門,把腦袋探進來。
“蓓蕾,怎么了,還有什么事嗎?”葉興盛問道。
“剛才忘了跟你說件事了,錢處長要你去他辦公室一下!”孫蓓蕾聲音極其甜蜜地說,還沖葉興盛扮了個萌。
這小妞以前可不是這樣的,這才過了多久,就變了個人似的?就他自己來說,進入市委辦公廳工作,他也改變了許多。但更多的是工作方式方法上的改變,個人本質根本沒改變。
孫蓓蕾從一羞澀的清純美女,一下子變得嫵媚和風情萬種,迷人倒是很迷人,只是,他更懷念以前的孫蓓蕾。
葉興盛辦公室和廳務處辦公室相隔不遠,出了門往左走七八米就到。要說整個市委辦公廳串門最多,那莫過于去錢進辦公室了。這老頭非常開朗,而且還非常樂意教導他,這段時間來,他從錢進那里學到了不少官場潛規則。
這些書本上學不到的知識,對他開展工作有很大的幫助。可以毫不夸張地說,他在市委工作所取得的成績,跟錢進的幫助分不開。
而一想到,錢進馬上要退休,以后不會再有這么個良師在身旁及時地指導,葉興盛心里就難受。可是,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不管什么部門,總有一些人要退休的,就好像不管什么人都將要老去。
美學教材上說,所謂的悲劇,就是把美好的東西毀滅掉!
按照這種說法,那每個人都是一出悲劇,老天在讓人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開始,就給了他她一個死亡的悲劇結局!
知道了這個結局,人們才在活著的時候,多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多開心快樂一些。可惜的是,很多人往往到生命接近終點的時候才幡然醒悟。
“小葉,你導的一出什么戲?把我都給騙到了!”坐在椅子上的錢進,那張有著幾絲淺淺皺紋的臉上,露出一抹開心的笑容。
培養一個人,就像栽培一棵樹,眼看這棵樹快要成活不了,卻突然生出新枝,他這個栽樹人,豈能不開心快樂?
“臭老頭,這哪里是我導演的戲?這事兒意外得,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葉興盛走到飲水機旁,倒了兩杯水,一杯給錢進,一杯自己端在手上,喝了一口。
時間是早上十一點過一點,錢進辦公室窗外有一株相思樹,有陣微風吹過,灑在碧綠樹葉上的陽光,在樹葉晃動的時候,仿佛被濺起的水珠,有那么幾道陽光忽閃一下,照到錢進臉上。
那張有幾絲皺紋的臉,以及這張臉的主人雙鬢的些許白發,讓葉興盛怔住了。他拿著杯子,傻愣愣地看著錢進,仿佛在看一件藝術品,整個心思都陷進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