掄官職級別,葉興盛現在還是正科,享受副處待遇,比趙子杰這個正處還低。但是,趙子杰手中沒權力,跟他是無法比擬的。如果說,他是一顆正在冉冉升起的新星的話,那么,趙子杰就是一顆即將隕落的老星。現在被換到信息綜合處,再干幾年,估計得被弄到市政協了吧?
如果不是前幾天以及今天早上被趙子杰羞辱,憑葉興盛那謙恭的態度,他還是會把趙子杰當朋友看待的。只是,這會兒,他對這個變色龍般的趙子杰嫌惡到了極點。
眼見趙子杰一步步走過來,葉興盛并沒有請這個官職級別比他大的官員坐下,他自己反倒還將雙腿擱在辦公桌上,乜斜地看著趙子杰。那盛氣凌人的架勢,好像主子看奴才似的。
“趙處長,你今兒來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呀?”
“也沒什么事兒!”葉興盛沒請坐,趙子杰就窘得臉漲得通紅:“前兩天以及今天早上,我這不做了對不起葉秘書、葉處長您的事兒嗎?所以,特地來向您道歉!”
趙子杰把葉興盛的兩個頭銜都喊出來,讓葉興盛感覺到很滑稽,他想笑卻忍住了。
“是嗎?”葉興盛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訕笑了一下,說:“趙處長打算怎么道歉呢?”
“我趙子杰該死,我不該朝您吐口水、扔紙團、搶您的停車位,還罵您難聽的話!您不是狗,我趙子杰才是狗,我趙子杰是一條比流浪狗還低下的賤狗”趙子杰狠狠地罵著自己。
罵著罵著,趙子杰竟然還揚手抽他自己的耳光,從那啪啪的脆響來看,他絕對不是假抽,而是真抽!
“行了,趙處長,拜托你不要再自殘了行不?”葉興盛看不下去了,就喊了一聲。
那趙子杰仿佛正在遭受酷刑的人聽到停止執行酷刑的命令,趕緊停止抽自己的耳光,誠惶誠恐地看著葉興盛:“那葉秘書、葉處長,您、您原諒我了?”
“我有說原諒你了嗎?”前幾天被趙子杰往身上吐口水,這種莫大的恥辱,葉興盛豈能就這么原諒他?
“那、那我繼續打”趙子杰還要抽他自己耳光,葉興盛又喊住他:“你住手!”
趙子杰就收住手,愣愣地站在那兒,困惑地看著葉興盛從座位上站起來,繞過桌子來到他跟前。他不知道葉興盛將要對他做什么,但是,葉興盛的一臉冰霜,讓他不寒而栗!
這事說來也真是氣人!
整個市委辦公廳都在傳,葉興盛已經落難,將被下放到區教科局。正是料定葉興盛絕無翻身的可能,他才這么大膽羞辱他。哪里料到,事實卻給了他一大嘴巴。葉興盛竟然來一個華麗轉身,非但沒被下放,反倒升官了!真特么的倒霉死了!
“葉秘書、葉處長”趙子杰嘴巴翕張,想說什么,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趙子杰,你不是想要我原諒你嗎?”葉興盛似笑非笑地看著趙子杰。這廝不但是他的“敵人”,也是市委常委、秘書長黃立業的“敵人”,他已經失勢,這個時候羞辱他,壓根就沒事兒。誰叫他先羞辱他?他這是以牙還牙,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是是是!”趙子杰連聲說:“葉秘書、葉處長,只要您肯原諒我,不管你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把嘴張開!”葉興盛命令道。
“什么?”趙子杰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葉興盛干嗎叫他張嘴?這算什么報復?
“叫你把嘴張開啊?還想不想我原諒你了?”葉興盛聲音大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