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來打聽到,這是競爭對手的報復,趙廣軍才意識到,這個問題不是防噪就能解決的。
肖寒光自知理虧,面對葉興盛的責問,結結巴巴地說:“其實,也沒太大的問題,就是家具廠的噪音有點大!”
趙廣軍早憋了一肚子氣,就迫不及待地說:“肖局長,我在外面仔細聽過了,我們的家具廠噪音跟別家比都差不多。而且,這四周全是工廠,根本就不存在擾民問題。還有”
趙廣軍滔滔不絕,大有不把問題說透不罷休的意思。葉興盛深深知道,此舉是揭肖寒光的短,身為區國土局局長,他臉上掛不住,就趕緊給趙廣軍遞了個眼色。
趙廣軍意識到自己失言,趕緊打住。
葉興盛喝了口茶,說:“肖局長,關于廣大家具廠的問題,我想說幾句話,不知道可不可以?”
“當然可以!”肖寒光扶了扶眼鏡,說:“歡迎葉秘書對我們的工作提出建議和意見!”
葉興盛清了清嗓子,說:“作為執法部門,我們應該秉公執法,嚴格按照規定來執法,不應把個人的感情摻雜進去,事實是怎么樣,就應該怎么樣,而不應該把一些莫須有的罪名給強加到企業主的頭上。也不應該把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放大,從而影響到企業的生產。”
頓了頓,葉興盛繼續說:“整個國家的運轉,不是靠公務員來維持,而是靠廣大農民、工人。納稅人繳納稅費,供養著公務員,不是讓公務員對納稅人指手畫腳,作威作福,而是服務于國家,在每個人的崗位上盡職盡責,做出貢獻。肖局長,你說,我說的對嗎?”
“對對對!”肖寒光連連點頭哈腰,這個時候,哪怕葉興盛說的是錯的,他都要說對。“葉秘書,您盡管放心好了,廣達家具廠的問題是小問題,只要稍微再整改一下,就事兒了!”
轉頭對趙廣軍說:“那個,趙老板,那個噪音的問題,這么著,明天,我再派人拿儀器來測量儀下,看看是不是超標,如果超標的話,納悶,你i再想想辦法。如果不超標,合格證明天就給你辦。我們執法人員只是憑個人的聽覺來判斷,有時候也不大準確!”
趙廣軍賠笑地說:“成,沒問題!那有勞肖局長了!”心里頭暗暗感慨,有個當官的靠山就是好啊,只要一開口,什么事都解決了。
肖寒光一心想討好葉興盛就找了個借口把趙廣軍給支開。等辦公室里只剩下兩人,肖寒光賠笑地說:“葉秘書,這會兒馬上到飯點了,我讓手下到飯點定個包間,咱倆喝幾杯,怎么樣?”
如果不是被人陷害,葉興盛估計會接受肖寒光的邀請,畢竟,多交一個朋友多一條路。再說了,弟弟葉興達和趙廣軍的家具廠,在東文區的管轄范圍之內。要是不給肖寒光面子,這廝以后還可能找借口刁難。
可是現在,自己的事情還沒解決,葉興盛哪里有心情和肖寒光去吃飯?他抬手看了看手表,為難地說:“肖局長,真不好意思,我待會兒還有事要忙呢。咱們改天再喝酒,好不?”
“沒問題的,您是市委書記秘書,知道您很忙!那咱們改天再喝酒!”起身告別的時候,肖寒光雙手緊緊地握著葉興盛的手,仿佛葉興盛是大人物似的。
把肖寒光送走,趙廣軍不無感慨地說:“葉秘書,這都多虧了你呀!要不是你出面,環保合格證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辦下來!”
關于自己被人陷害一事,葉興盛還沒告訴趙廣軍。看著趙廣軍十分羨慕的神色,葉興盛只能在心里暗暗地感傷,這頂光環背后承受了多少壓力與委屈,只有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