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宇聲沒再說什么,喘了幾口粗氣就掛了電話。
葉興盛被黃宇聲領出來,暗暗地松了口氣。市紀委書記親自把自己領出來,這個面子夠大了。如果他不是市委書記秘書并且和黃宇聲要好,黃宇聲斷然不會這么做的。
欠了黃宇聲一份人情,葉興盛暗暗下定決心,等事情過去了,請黃宇聲吃頓飯表示感謝。“黃書記,我”
在賓館門口,葉興盛想給黃宇聲解釋什么,卻被黃宇聲打斷:“什么都不要說了,你回去好好睡覺!”
黃宇聲輕輕地嘆息了一聲,眉頭緊鎖著。就黃宇聲這憂慮重重的表情,葉興盛深深知道,他的事情還沒過去。這也在情理之中,對方既然存心陷害他,怎么可能就這么容易放過他?
很狼狽地回到家,葉興盛按捺不住地給章子梅打電話,想問問他,是不是她背叛了他,串通別人陷害他?可是,章子梅的手機關機了,電話怎么也打不通。
跟章子梅交往了這么久,葉興盛只知道她的手機號碼,她家的電話號碼就沒告訴過他。每次想到這點,葉興盛總覺得,他和章子梅之間有隔閡。自己一片誠心對待章子梅,對方卻壓根沒把他當朋友。
在忐忑不安中過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葉興盛正要出發去單位的時候,突然接到胡佑福的電話。自從給胡佑福當秘書以來,如果不是特別重要的事兒,胡佑福是不會親自給他打電話的。
葉興盛心懸得老高:“胡書記,昨晚的事兒”
沒等他把話說完,胡佑福就打斷他:“你的事兒,黃書記已經跟我說了,這段時間,你就先別到單位,等待我這邊的消息!”
胡佑福絲毫沒有責怪自己,葉興盛心就稍微寬了寬,但他急于告訴胡佑福,他是清白的,等胡佑福說完,就趕緊說:“書記,我是被人陷害的,那筆錢根本就不是我收別人的,是別人趁我不在的時候,放到我車上的!”
“你別解釋了!”胡佑福還是那不緊不慢的語速:“這件事,我會派人查個水落石出還你一個清白的,你等待的我的消息!”
葉興盛還想說什么的時候,胡佑福已經把電話給掛了。
葉興盛拿著手機,心里又感動又擔心。胡佑福現在和洪玉剛已經斗到緊要的關頭,眼看馬上要勝出。他卻給胡佑福添了這么個麻煩,對方肯定會抓住這件事大做文章的。發生了這樣的事兒,胡佑福非但不責怪他,反而安慰他,這需要多大的度量啊!
不過,胡佑福倒是沒有責怪,可這事,如果市紀委不拿出證據證明他葉興盛是清白的,他休想“官復原職”!就算市紀委證明了他的清白,這事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估計組織出于保護胡佑福這個市委書記形象考慮,估計也不會再安排他當市委書記秘書了。
想到這里,一股深深的悲哀涌上心頭。明明看著非常美好的前程,卻突然出了意外!他該如何面對家人,面對朋友?
葉興盛跟胡佑福打完電話,就見父親葉志國穿著一身很時髦的衣服從房間出來。自從跟市醫院急診室主任郝芬芳好上之后,葉志國開始注意個人打扮,加上有愛情的滋潤,看上去比以前精神了許多。
“興盛,這都幾點了,你怎么還不去上班?”葉志國并沒有留意到兒子表情不對,兒子是市委書記秘書,官大得很呢,他能有什么不開心的事兒?
“這段時間,我休假!”葉興盛不想讓家人為他的事兒憂愁,不打算把自己遇到的困難告訴父親。對于父親最近的變化,他也覺察到了,卻并沒有去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