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說的?”鄧自強笑笑:“仔細說來,你受傷,我這個局長也有責任,是我們沒有好好保護你!這盒鹿茸根本不算什么的。你就別往心里去!別忘了,你可是胡書記的秘書,你只有把身體養好了,才能更好地為胡書記服務,是不?”
老實說,公安局長送禮,這禮物確實很“貴重”,但是,葉興盛也深深知道,這禮物要是不收下,那就等于不給鄧自強面子,這無疑會得罪鄧自強。
就說:“那我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謝謝鄧局長!”
“這就對了嘛!”鄧自強笑了笑。
下一步,鄧自強和葉興盛閑聊了一會兒后,突然問道:“小葉,聽說,你是咱們湖山省人,家就在咱們京海市郊區?”
葉興盛點點頭:“是的!”
“小葉,你不知道吧?我和洪書記,也都是湖山省人,家都在湖山省。照這么看,咱們仨可是老鄉啊!俗話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咱們中國是個講究關系的國家,有關系和沒關系,那是迥然不同的兩種狀況。老鄉關系,總比不是老鄉關系親,你說是不?”鄧自強打哈哈地說。
鄧自強雖然是開玩笑的態度,葉興盛卻不由得警惕起來。毫無疑問,鄧自強這是想拉攏他。別說丁文華是洪玉剛的人,鄧自強和洪玉剛關系又非同尋常,就算鄧自強干干凈凈,他想讓他背叛胡佑福,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兒!
葉興盛也打哈哈地說:“鄧局長說的沒錯!除了老鄉,四海之內皆兄弟,天南海北,多交一個朋友就多一條路,路多了才好走,是不?”
見葉興盛的話跟自己不同調,鄧自強眼里掃過一絲不快,趕緊就轉移了話題。寒暄了一會兒,說了些關心的話語,鄧自強就借口還有工作要忙,就走了。
卻說,霍正恩離開醫院后,徑直前往雙規丁文華的那家賓館。剛到那家賓館,手下就告訴他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一個曾經行賄丁文華的建筑公司老板,被他們帶走調查后,招了,承認給丁文華送過錢。
霍正恩十分高興,立即讓手下把那建筑公司老板叫過來,領進審訊室。
那天,洪玉剛來看望丁文華,丁文華心里十分高興,原以為洪玉剛一定能將他帶出去,卻不料,洪玉剛這一走就沒再出現,悲觀情緒就像潮水漲潮般,先是一點點地漲,后來越漲越多,快要將他給吞噬的感覺。
哐當一聲,當聽到這聲音,丁文華精神為之一振,本能地以為,洪玉剛派人來了。一抬頭,他看到的是霍正恩和一名中年男子,該中年男子有點臉熟,他卻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這也難怪,在胡佑福沒有到來之前,丁文華在京海市不是什么大人物,卻儼然大人物,把許多官職比他大的官員都不放在眼里。甚至,連個別常委,他都瞧不起。因為有洪玉剛當靠山,那些官比他大又受他壓制的官員,敢怒不敢言,對丁文華的囂張與霸道,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裝作沒看見。
此建筑公司老板,不是什么大人物,和丁文華又不是要好的朋友,他們只是利益交換關系,丁文華自然不會記住他。
“丁文華,咱們又見面了!”霍正恩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丁文華對面,那建筑公司的老板耷拉著腦袋,站在他旁邊。
“霍正恩,你們把我關了這么多天,該問的,你們都問了,該回答的,我也已經回答了。你到底還想怎么樣?”丁文華冷冷地看著霍正恩。
“你是回答了我們的問題,只可惜,你的答案不是我們想要的!”霍正恩說,指著旁邊的建筑公司老板:“你認識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