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是個很安分守己的好男人!”市紀委的工作人員拍拍丁文華的肩膀:“既然這樣,你害怕什么了?”
“誰害怕了?你瞧我這個樣子,我是害怕嗎?我是著急啊!你們無緣無故就羈押一個常務副區長,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有多少工作要忙?除了工作,我的那個家也離不開我,你說,我能不著急嗎?”像所有剛被抓的貪官一樣,丁文華想盡一切辦法為自己開脫責任。
“你不害怕?”市紀委工作人員超丁文華額頭努努嘴:“這么涼的天氣,你看你,流了這么多汗!如果不是害怕,你干嗎流汗啊?”
“每個人的身體狀況不一樣,你們沒看到嗎?我比較胖,胖人愛流汗,難道你不知道嗎?”市紀委工作人員不說,丁文華根本沒意識到,他自己已經流了很多汗,非但額頭,后背都冒出許多汗,里頭的背心都被打濕了。
丁文華抬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再定睛透過前擋風往外一看,見車子已經完全出了市區,正在往橘子園的方向開去,心里就越發緊張了。不用說,市紀委的人已經知曉了橘子園的秘密,他想不通,那么隱秘的一個地方,市紀委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盡管心里很害怕,丁文華表面卻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他心里還存有一絲僥幸,市紀委的工作人員是想調查那片土地的來源,而不是調查墳墓里的財物來源!否則的話,他真要出大事!就墳墓地下室里藏著的那一堆財物,如果洪玉剛不幫他,他至少得被判十年以上。
十年?等十年出來,他已經變成老頭了,到時候,沒有經濟來源,靠兒女養?謀生不易,那得給兒女帶去多少負擔?!
而一想到自己還導演了挖坑埋牛事件,丁文華更覺得脊背發涼,該不會此事被胡佑福知道了吧?真是這樣,那么他的對手就不是市紀委這幾個普通工作人員了,而是京海市一把手。那樣的話,問題將更麻煩。洪玉剛如果擺不平此事,他下半輩子就玩完了!
面包車終于停住!
丁文華反倒冷靜了許多:“你們把我帶到這兒干嗎?”
“剛才不是說了嗎?去你深夜經常去的地方!走,丁區長,咱們下車吧?”市紀委工作人員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不下去!我根本沒犯錯,你們憑什么羈押我?憑什么把我帶到這兒人跡稀少的地方?我要見黃書記,我有話要對黃書記說,你們把我帶回去!”丁文華咆哮著,他不想那么快就下去。能多拖延時間就多拖延時間,
一雙細細的腿緊緊地踩著地面,弓著腰,身子使勁地往后挪。牙關緊咬著,那雙原本瞇成一道縫的眼睛,睜得眼龍眼核般滾圓。用勁太大,襯衫紐扣都被扯掉了一顆。
“丁文華,你不是說,你沒犯錯誤嗎?既然這樣,干嗎害怕跟我們走?”市紀委一名工作人員揶揄道。
丁文華掙扎得有點累,喘了粗氣,說:“就是因為我沒犯錯誤,所以,我才沒必要跟你們走。老子是副區長,官比你們大多了,你們算個逑啊?老子待會兒還有個很重要的會議要參加,你們非法羈押我,影響到西文區政府的工作,這個責任承擔得起嗎?你們趕快放了我!”
“怎么回事?”霍正恩出現在面包車門口。
“他不肯下車!”
“哼!”霍正恩冷笑了一聲,身子靠著面包車,臉上掛著冷峻的笑容:“一哭二鬧三上吊,丁文華,這可是女人的三大絕招,你是不是要當女人?接下來,你是不是想要上吊?不過,我告訴你,你就是想上吊都沒有機會。”臉色一沉,厲聲說:“丁文華,我警告你,除了配乖乖合紀委的調查,其他的一切方法都無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