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滿敬人,茶滿欺人!
跟人喝酒,給對方把酒滿上,是尊敬對方。喝茶則不是這樣,給對方倒茶,如果完全把杯子倒滿,那就不是尊敬對方了,而是欺負對方。因為茶水一般都是滾燙的,倒得太滿,對方端起杯子喝茶,茶水容易漾出來,燙到手。
身為市委書記秘書,這個基本的禮節,葉興盛還是懂的。
茶壺是一把很精致的紫砂壺,這個小小的茶壺,自然裝不了太多的水。給胡佑福把茶杯滿上,茶壺里的水也差不多倒完了,葉興盛就拿起茶壺去飲水機前添水。
等把紫砂壺放到茶幾上,胡佑福也打完了電話。
“書記,我、我今天睡過頭,遲到了!”葉興盛摸摸腦袋,很不好意思地說,悄悄瞥胡佑福,這家伙面無表情,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哦”胡佑福端起杯子輕輕地喝了口茶:“是不是喝酒和打麻將鬧的?”
“額,不是!”就算是,葉興盛也不敢承認。胡佑福不也喝酒和打麻將了?他都能按時來上班,他怎么就不能?“書記,有一件事,我自己覺得挺重要的,想向你匯報,不知道可不可以?”
“當然可以!什么事,你說吧?”胡佑福放下茶杯,兩只手十指相扣,放在桌子上,淡淡地看著葉興盛。
葉興盛要說的事兒,其實就是昨晚看到丁文華鬼鬼祟祟出現在郊區那個橘子園的事兒。這事,他本來打算先告訴市紀委書記黃宇聲,等黃宇聲調查清楚了,再向胡佑福匯報。可是,為了跟胡佑福解釋清楚他今天上班遲到的原因,就改變主意,先向胡佑福匯報。
丁文華還沒走到門口,便被追上來的妻子給揪住衣襟:“丁文華,今晚不把話說清楚,你甭想走!”
“臭婆娘,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丁文華止住腳步,厲聲喝道。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丁文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包小三!我警告你,馬上和那賤貨斷了,不然,我對你不客氣!”丁文華妻子怒道。
“你瘋了你?我以為我還是十八二十的小伙子,有那么多精力嗎?工作上已經忙得不可開交了,我連好好睡一覺的時間都沒有,哪有精力保養小三?得臆想癥了你?”丁文華掰開妻子的手,厲聲喝道。
“是,我是得了臆想癥!那都還不是給你害的?整天在外面勾搭狐貍精,還平均兩三個月換一個。我瞎了眼才嫁給你這么個花心大蘿卜!”似乎不想讓丁文華走,丁文華妻子走到前頭,擋住丁文華的去路。
丁文華揚起手,威脅道:“你讓不讓開?再不讓開,我抽不死你!”
“你抽啊!有本事你盡管抽!”丁文華妻子雙手叉腰,怒道:“你又不是沒打過我,有本事你把我打死在這里,然后埋進墳墓好了!”
丁文華高高地把手揚起,看樣子真的要揍他老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又把手放下來。他雙手猛地一下,將他妻子推了個趔趄,趁機大步走出了園子。
丁文華妻子跟了出去,沒走幾步,想到園子的門還沒鎖上,就返回來把門鎖上,再踉踉蹌蹌地朝丁文華追過去。兩人罵罵咧咧,消失在濃濃的夜色之中。
等到丁文華夫婦徹底沒了蹤影,葉興盛想弄清楚墳墓里的秘密,就從樹上跳下來。他摸到園子門口,仔細瞧了瞧,門是鐵門,一把大鎖頭,將門鎖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