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婦女說:“洪書記有人給他撐腰,他自己又是市委副書記,全京海市,多少單位一把手是他提拔上來的,姓胡的有這么大能耐,敢動洪書記?不想混了他?”
“話可不能這么說!”丁文華輕輕嘆息了一聲,說:“洪書記畢竟跟前任市委書記鬧過矛盾,上頭對他多少還是有些意見的。給洪書記撐腰的人,提醒過洪書記,這姓胡的有點來頭,不能像以前那么過分!而且,姓胡的最近勢頭有點猛,洪書記被他踩了一腳,心里別提有多窩火!”
“洪書記被姓胡的踩了一腳?這到底怎么回事?”中年婦女驚訝地看著丁文華,借著火光,葉興盛發現,這女的保養得很好,雖然已經人到中年,皮膚卻像二三十的姑娘般有彈性。
“還不是鴻運路改造那事?姓胡的把洪書記的方案給否決了!”丁文華咬咬牙,恨恨地說:“洪書記為這個項目費了多少心血,一點好處都沒撈到,還碰了一鼻子灰,你說,他能不窩火嗎?”
“那當然!”中年婦女沉吟片刻,說:“那項目,不是說好了,裝修交給咱們來做嗎?這要是黃了,那不等于煮熟的鴨子飛了?”
“所以說,姓胡的可恨!”丁文華恨恨地說,那雙細小的眼睛似乎要噴出火來,他邪笑了一下,不無得意地說:“不過,這姓胡的嘚瑟不了多久了!他很快會像前任市委書記那樣,來的時候風風光光,走的時候像喪家犬灰溜溜!”
“此話怎講?你又不是大領導,你說他像喪家犬,他就像喪家犬?”中年婦女說。
丁文華干笑了幾聲,說:“我當然沒權力動他,不過,我可以讓風水先生收拾他!你沒聽說過,咱們京海市的文化路是官路?但凡是到咱們京海市出任市委書記的,只要把這路修一修,準能升官。前任市委書記想修這個路,卻被洪書記給阻止了。我呢,在這條路上挖了一個坑,埋了一頭牛!”
“埋一頭牛?什么意思?”中年婦女不解地看著丁文華。
丁文華咬咬牙,又干笑了幾聲,說:“姓胡的屬牛,我在文化路埋一頭牛,等于挖坑把這混蛋給埋了,他的仕途也就終止了!”
“原來是這樣,老公,虧你想出這么絕的方法!”中年婦女在丁文華下面掏了一把。
躲在樹上的葉興盛,氣得不行,“挖坑埋牛”事件,果然是丁文華這廝搞的鬼。區區常務副區長,竟敢挑戰市委書記,這廝的膽子也夠大!這件事,除了丁文華自己膽大妄為,跟洪玉剛給他撐腰也分不開!說不定,洪玉剛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這叫無毒不丈夫,姓胡的要么臣服于洪書記,要么滾蛋,只有這樣,咱們才能有好日子過!”丁文華說。
“好了,老公,咱們趕緊進去吧!”中年婦女催促道。
進去?躲在樹上的葉興盛一頭霧水。眼皮底下的果園,里面根本就沒有房子,有的只是果樹和那兩個用水泥砌成的墳墓,丁文華妻子這是要她丈夫進去哪里?
卻見院子里的丁文華抬腳踩了幾下,將墳墓前的那一堆火光給踩滅,園子里便只剩下皎潔的月光。在踩滅火光之后,丁文華從兜里摸出一支手電筒,他打開手電筒先是在院子里照了照,然后,再往四周的院墻以及院墻外面照。
見手電筒光即將照過來,葉興盛慌了神。這個時候,從樹上下來已經來不及,而且,過于倉促要是弄出聲響,必定驚動丁文華夫婦。
實在沒辦法,葉興盛只好拉過幾根枝條,用濃密的樹葉遮擋住自己。
好在丁文華沒有過于詳細地檢查,只是粗略地照了一下而已。手電筒光從葉興盛藏身的地方晃過,粗略地看了一下,沒看出有問題,就繼續往別的地方照。
等感覺到手電筒光已經消失,葉興盛才輕輕地把枝條拿開,園子里的丁文華在沒檢查出有什么問題后,他把手電筒交到妻子手上,他自己彎下身子,在左邊的墳墓墓碑旁,不知道怎么鼓搗了幾下,就見墓碑緩緩地倒下,水泥地面上露出一口黑乎乎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