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的聲音,他不在乎,這個丁文華不一樣!
丁文華現在是市紀委調查的對象,這廝正是“挖坑埋牛”事件的幕后指使,大半夜的,他來到郊區做什么?
葉興盛遲疑了一下,轉身朝那片小樹林摸過去。從他所在的位置到小樹林,大概有十幾米遠,中間是一片草地。腳步踩在草地上,一點聲響都沒有。
走了幾步,葉興盛突然想到,要是有來電必定驚動丁文華他們,于是趕緊把手機拿出來關了機,這才放心地繼續往前走。
眨眼功夫,葉興盛來到了小樹林外邊,交談的聲音雖然清晰了許多,卻還是聽不清楚交談的內容,只聽得出,丁文華是在和一個女人交談。
聯想到丁文華這廝勾引章子梅以及猥褻凌蓉蓉,葉興盛第一反應是,這廝估計不知道要侵犯哪個女孩了!
這個大色狼,不給他一個狠狠的教訓,他是不知道害怕的!
一股怒火從心底燃起,正好身上穿著一條白背心,葉興盛躲在一棵樹下,脫下白背心,把自己的半張臉給蒙住。今晚,他要狠狠地教訓丁文華這廝一頓,蒙著臉,丁文華估計想破腦袋都想不到,打他的人是他葉興盛!
做好了準備工作,葉興盛借著樹木的掩護,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悄悄地走過去。
等繞過幾棵大樹,借著朦朧的月光,葉興盛這才發現,原來這片樹林有一個圍墻圍著的小園子,丁文華的聲音正是從院子里面傳出來的,這廝故意把聲音壓得很低,即便靠著墻壁,也無法聽清楚說話的內容。
五年的感情,葉興盛并非無情無義之人,在鐘雪芳的生日,他不能沒有什么表示。葉興盛沒有回家,他離開小區,在附近轉了轉,買了些祭祀用品,打車來到鐘雪芳的墳墓前。
十一點多的深夜,一彎月牙掛在天邊,投下朦朧的清輝,乳白色的霧氣浮在地面,似幻似仙。不知名的蟲子躲在黑暗的角落,使勁地鳴叫著,仿佛在開一場別開生面的音樂大會。
“明月樓高休獨倚,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
在鐘雪芳的墳墓前,葉興盛看著燃燒著的紙錢,火光映紅了他的臉。美好的往事一幕幕涌上心頭,剛喝過酒的他,竟控制不住,眼淚不停地流。
“雪芳,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來看你了!過去五年,你的生日都是和我在一起,那五年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五年。和你在一起,不管遇到什么困難,因為有你陪在我身邊,一切都風輕云淡,到現在,我都想不明白,你為何突然提出分手。難道真的是因為想及時向父母行孝?可是,行孝不一定讓父母住大房子,吃山珍海味。作為父母,他們的心情是,只要兒女過得好,他們就感到幸福了。為什么你非要犯傻,舍棄我,去追求所謂的榮華富貴?”
“榮華富貴當然好,你去追求,我也不怪你。到底曾經相愛過,我只希望你離開我后,過得好,否則的話,我心里會難過的。然而,我想不明白,你為什么不跟你那個有錢的新男友好好相處?非要到美國去?你這是在躲避我嗎?”
“你一定怪我不珍惜你,不和你破鏡重圓,對嗎?你自然有理由怪我,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人的心一旦受到傷害,會變得很敏感。當初,你對我的態度那么決絕,還譏諷我,嘲笑我,你叫我如何相信你?將來,我要是遇到挫折被打回原形,你還會對我不離不棄嗎?被你傷害過,我對你沒有自信。所以,我才沒有答應和你破鏡重圓”
手機鈴聲響起,這個章子梅打來的電話,把葉興盛從悲傷中驚醒。“怎么了?子梅?都這么晚了,你還沒睡嗎?”
“我睡得著嗎,我?葉興盛,我問你,你到底在干嗎?”電話那頭的章子梅似乎滿肚子都是氣,說話的語氣很沖。
葉興盛一頭霧水:“怎么了,子梅,到底發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