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宇聲沒有明說這個“他”是誰,葉興盛自然知道,指的就是胡佑福的政敵。關于胡佑福的政敵,幾乎整個市委辦公廳的人都知道是洪玉剛。很顯然,黃宇聲所說的“他”,指的也是洪玉剛了。
“哦”胡佑福眼里閃過一道亮光,不過也僅僅是迅速地閃了一下而已,對于這個已經修煉成精的大佬來說,似乎沒有什么東西能讓他長時間激動和驚訝。
黃宇聲繼續壓低聲音,說:“我的人,跟蹤姓丁的,看到他幾次和‘他’有接觸。”
“有接觸不一定等于就是‘他’的人!”胡佑福臉色很平靜地說。
“話是這么說,但是,從偷拍到的視頻來看,這兩人的關系非常密切,非同小可。當然,您是對的,有接觸不一定等于就是‘他’的人。但是,只要咱們抓住姓丁的的把柄,對姓丁的下手。到時候,真相就會浮出水面了。姓丁的如果是‘他’的人,‘他’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就算‘他’袖手旁觀,咱們‘撬開’姓丁的嘴巴,不愁‘他’不低頭。”黃宇聲說。
“說到底,咱們還是要先查出姓丁的問題?”胡佑福喝了口茶說。
“沒錯!”黃宇聲嘆息了一聲,說:“這滑頭有點難對付!從小葉反應的情況來看,這廝應該是有經濟問題的。咱們必須有耐心,胡書記您一定要多給我一點時間!”
胡佑福突然把頭轉向葉興盛,說:“小葉,那晚,你真的看到丁區長和富豪們開船到公海賭博嗎?”
葉興盛尾隨胡佑福進入他辦公室時,胡佑福剛在辦公桌后坐定,他慢條斯理地從公文包里往外一件一件地拿東西,老花鏡、文件、茶杯等。
身穿一件格子襯衫的他,臉色紅潤,額頭有幾絲淺淺的皺紋,頭發梳得整齊光亮,目光還是像以前那樣炯炯有神。整個人看上去慈祥儒雅,如果不是坐在這里,而是坐在大學教室,他無疑會讓人以為是學識淵博的大學教授。
“書記早!”葉興盛喊道。
“嗯!今天市紀委那邊沒事情要忙嗎?”胡佑福問道,靠著椅背,目光淡定如水地看著葉興盛。
“沒什么要忙的!”葉興盛走過去拿起胡佑福的保溫杯,去接水和泡茶。
等茶泡好,放到胡佑福跟前了,才繼續說:“市紀委第一紀檢檢查室的霍主任,我跟他通過電話了,他說,對西文區常務副區長的調查目前陷入了困境,他們暫時還沒查出來,丁文華有經濟上的問題!”
胡佑福端起杯子,對著杯口吹了吹氣,再輕輕地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卻是一點焦急的神色都沒有:“你被抽調過去工作了一點時間,有什么感受?”
“額”葉興盛稍微想了想,說:“學到了很多知識,了解了市紀委的工作流程,對紀檢監察工作,算是有了比較具體的認識。”
“你感覺有收獲就好!這次把你抽調過去,既是黃書記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目的就是想鍛煉鍛煉你。多了解其他部門的工作情況,對你今后開展工作有好處!”胡佑福說。
黃宇聲的電話恰好這個時候打進來,他問葉興盛,胡佑福是否在辦公室。得到肯定回答后,說他這就過來跟胡佑福談點事。
葉興盛掛了電話向胡佑福匯報,胡佑福說:“正好我手頭沒事,也想見見黃書記,就讓他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