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文華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微笑,轉身上樓去了。
周玉寒沒走幾步,女人的直覺讓她感覺到不安。丁文華可是堂堂常務副區長,他想跟人談工作,什么隱蔽的地方找不到?為什么偏偏來她的住處?雖說,這套房子是丁文華花錢租給她的,但其實是兩人愛的巢穴。
把朋友帶到女人的閨房談事,怎么想都不合邏輯!
周玉寒腳步先是慢慢地緩慢下來,繼而轉身大步朝那幢民宅走去。
民宅里,丁文華差不多已經走到202房門口,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他回頭看到周玉寒,臉色頓時一沉:“你怎么又回來了?”
“也沒什么特別的原因,我想把包放好,然后再出去走走。”周玉寒說,抬頭見丁文華的臉色不對,心里更加緊張了。丁文華可是對她說過,等過一段時間,他那邊條件成熟了,就和老婆離婚娶她為妻。他說得很誠懇,她完全相信了他的話。這要是出了什么問題,她該怎么辦?
“把包給我,我替你放!”丁文華臉上蒙霜,朝周玉寒伸出手。
“我、我自己放好嗎?我還想進去喝口水!”一股不祥之兆籠罩在周玉寒的心頭,周玉寒感覺到無邊的恐懼和悲哀,正慢慢地朝她奔襲過來,她不知道該往何處躲藏。
“我幫你放不是一樣的嗎?你這人怎么這么啰嗦?你這是不信任我呢?”丁文華聲音大了起來。
葉興盛正要把耳朵貼到202的房門偷聽,突然,一陣篤篤篤的腳步聲從三樓下來,一名女子出現在樓梯口,三十多歲的樣子,身穿一套薄似蟬翼的裙子,裙子里裹著的是紫色的上衣和灰色的褲子。
“哎,你干嗎的呀?”女子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葉興盛。
“沒干嗎!租房的,剛剛跟房東聊過,房東讓自己上來看房!”葉興盛恨死這娘們了,有她什么事了?他又沒偷她搶她,喊什么喊?
“真是租房的?”女子明顯不相信葉興盛:“那我問你,房東長什么樣子?”
葉興盛無奈,只好將房東的情況簡單描述了一遍。女子才信了他,篤篤篤,踩著堅硬的鞋子下樓去。
等女子的聲音在樓道里消失了,葉興盛這次重新把耳朵貼到202房間的門板上,仔細傾聽。這一聽,他嚇了一跳,和章子梅說話的人竟然是西文區常務副區長丁文華。
葉興盛完全搞蒙了,章子梅是京海市教育局副局長,她怎么和西文區常務副區長搞到一塊兒去了?就算章子梅想偷情,那也該找個像模像樣的吧?那丁文華除了手里有點權,長得跟什么似的,章子梅怎么會看上他?
葉興盛憤憤不平,他為章子梅競爭副局長跑上跑下,打聽各種消息,甚至安排她和胡佑福“偶遇”,這美女不感謝他便罷了,反倒和丁文華這豬頭搞到一塊兒去。她干嗎這么作踐自己?
章子梅原先在他心目中的純潔崇高形象轟然倒塌!
章子梅呀,章子梅,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還以為,你是名利場中一朵純潔的花兒呢,沒想到,你已經開始腐爛了。既然你這么下作,那成,我放手你下作可以了吧?反正,你我又不是情侶關系,我干嗎要為你操心?我為你操心這么多,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這真是不值啊!
葉興盛仿佛聽到了心碎的聲音,他再也聽不下去了,盡管根本就聽不清里面的對話,轉身拖著沉重的腳步,往樓下走去。
才下了幾級樓梯,葉興盛卻再也邁不下去了。不管怎么說,他到底意外中要走了章子梅最寶貴的東西,多少對這美女有虧欠。再說了,章子梅的表妹黃莉莉,對他一片癡心,還在暗訪黑網吧的時候幫過他的忙。就算他討厭和痛恨章子梅,光憑黃莉莉和章子梅的這一層親戚關系,他都不該對這事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