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說的哪里話?”龍振國扶了扶黑框眼鏡,微笑道:“當年要不是老師提攜指點,我和老胡哪里有今天?老師對我們倆恩重如山,我們倆來看望老師是應該的!”
“是啊!”胡佑福附和道:“當年,跟隨在老師身邊,老師耳提面命,諄諄教誨,這筆財富使我們受益終身。來看望老師您根本不算什么,平日里,生活中,有用得著學生的時候,老師盡管打電話。”
老者輕輕感嘆了一下,說:“人生七十古來稀,都這把年齡了,該經歷的都經歷過了,該享受的也享受過了,該得到的也得到了,我沒什么用得著你們的地方了。你們偶爾抽空來看看我,那便是我最大的幸福。不過,說真話,我倒是惦掛著你們倆的工作。普通人眼中,這官越當越大越巴適,但是,只有局中人才知道,這絕對不是好差使。也正因為這樣,我才沒讓我兒子從政,而是從商。好在他還算爭氣,錢掙得不少,不然,老頭子我今天哪里有機會住這么大的房子?哈哈!”
老者爽朗地笑了幾聲,迅疾收住笑容說:“雖然用不著你們,但是,說句心里話,我還是挺擔心你們倆的,尤其佑福。你官雖然比振國小,但是是一把手。全京海市所有的目光都盯著你看,你就像一個演員,一舉一動都必須要十分注意。一不小心,別人就會把你拽下來的!”
“老師所言極是!”胡佑福不無感慨地說:“京海市政壇的復雜程度遠遠超乎我的想象!老師,不瞞您說,我都快被人給挖坑埋了!”
“被人挖坑埋?”老者皺了皺眉頭:“這話怎么說?”
胡佑福將事情的經過告訴老者,老者皺了皺花白的壽眉:“這也太過分了!對手把政治看成什么了?這種人該好好地懲治懲治!佑福,身為市委書記,在京海市,你的權力是最大的,這件事,你千萬不要姑息,一定要嚴肅處理。只有這樣,才能震懾其他人,將其他常委凝聚到你身邊!”
“老師,我倒是想給對手狠狠一擊,把障礙肅清,我好施展拳腳。可是,實際操作起來,阻力不小。公安局那邊不配合我的工作,我空喊話是沒有用的!這種事情,必須要抓一個甚至幾個關鍵的人物,才能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紀委那邊,已經是我的陣地。但是光紀委還不夠,京海市甚至都已經發展到官員和富豪開船到公海賭博。老師,您說,這種事,公安局那邊不配合,光紀委能行嗎?”
“官員和富豪開船到公海賭博?”老者那雙深邃的眼睛里放射出驚訝的光芒。他當官的那些年,他的官職不可謂不小,什么大案要案沒經歷過?官員和富豪開船到公海賭博,這種事聞所未聞!
看來,時代發展變化太快太大了,現在的富豪越來越有錢。他們有錢到,生活已經極度空虛,不借助這種極端的方式來度日便倍覺空虛。
這錢是好東西,也是壞東西啊!
沒有錢的時候,人們起早摸黑,拼命賺錢。等有了大把錢,多少人卻被錢帶上了歪路和不歸路!
旁邊的龍振國喝了口茶,潤了潤喉,說:“老胡讓我這邊跟省廳聯系,由省廳給市局施加壓力,我覺得不妥。打個比方,關于公海賭博,也只是你的秘書偶然發現,沒什么證據,也還沒在社會上傳開,造成重大的惡劣的社會影響。無憑無據的,誰會信服?京海市社會治安情況總體還算不錯,沒鬧出什么大亂子,在社會治安狀況總體平穩的情況之下,你冒然去攪亂它,非要挖出所謂大案要案,難免有雞蛋里挑骨頭的嫌疑!所以,我不贊同老胡的建議!”
第228章
早在龍振國辦公室的時候,胡佑福就已經和龍振國有過爭執。胡佑福這邊迫切需要京海市公安局局長鄧自強配合他的工作,而鄧自強對他總是虛與委蛇,表面上態度很好,口口聲聲說,配合他的工作,實際上卻總是敷衍。
別的不說,單單他被人跟蹤一事,鄧自強前來向他匯報工作的時候,他曾跟鄧自強談及此事。鄧自強當時拍桌子大怒,說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跟蹤市委書記,活得不耐煩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