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說來,這條路很平坦又很寬廣的八車道大路,當初修建的時候,有一個官場背景的故事。
前前任市委書記上任的時候,有個風水先生告訴那市委書記,想要升官,就修建一條平坦而寬廣的街道,這條街道必須是通往省城的那條。因為是通往省城的路,所以寓意官路。此路平坦寬廣,官路才能亨通。
那市委書記是個挺迷信的人,對風水先生的話,深信不疑。在當時財政極其困難的情況下,他還是想辦法籌錢,修建了這么一條大路。
說來也奇怪,在這條大路修成后不久,某個大人物到京海市視察工作,對這條路非常滿意,大大地贊賞了一番。同行的省領導,自然非常高興。在大人物走后,立馬給那市委書記升官,成為省委常委。
葉興盛正跟領隊聊著天,突然,一陣喇叭的鳴叫聲在不遠處響起。
葉興盛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一輛車子前擋風后坐著的章子梅。這美女今天身穿一套大紅裙子,領口拉得很低,那一片雪白非常惹眼。她微笑地看著她,眼睛明亮又濕潤。
正好前面一輛車子往前挪動了一點,章子梅就把車開過來,在葉興盛身旁停下,探出半個腦袋來:“葉大人,干嗎在這里監督工作?你該不會是調任到市政維修工程公司了吧?”
“那倒沒有!我只是想了解一下,這里為什么挖了個大坑!”章子梅的領口實在他惹眼,那兒仿佛一塊吸引力十分強大的磁鐵,葉興盛的目光到達那里就很難移開。
“好端端的,你干嗎要了解這個大坑?你的好奇心也未免太強烈了吧?”章子梅已經習慣了葉興盛的目光,而且,她仍然還指望他幫她競爭教育局正局長,所以并不生氣。
葉興盛俯下身子,把手伸進去,將章子梅那只按著方向盤的白嫩小手按住,嘴巴湊到她耳邊,低聲說:“胡書記今天要到省城匯報工作,還沒出京海市就遇見堵車,你說,我該不該了解?挖這坑的負責人,我估計會倒大霉了!”
“你的意思是,胡書記就在后面的某一輛車子里?”章子梅眼里閃過一道亮光,她對其他的都不感興趣,唯獨感興趣的就是胡佑福。
葉興盛看到了章子梅眼里的亮光,卻是一點都不高興,因為,他知道,這一道亮光不是因為他才閃起,而是因為胡佑福。這美女對權力的膜拜簡直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沒錯,胡書記就在后面!”葉興盛輕輕地按了按章子梅的手,這只美麗的小手還是那么柔軟。
章子梅把手抽出來,在葉興盛手背上輕輕打了一下:“干嗎你,老愛搞小動作!”迅疾,小臉蛋笑成了一朵花兒:“興盛,你把頭伸過來!”
興盛?葉興盛一聽到章子梅喊他這么甜蜜,就知道,她有事要求他。“到底什么事?”
“你先把頭伸過來嘛,怎么這么啰嗦你?”章子梅催促道。
葉興盛把頭伸過去,章子梅呵出一口芳香溫暖的若蘭之氣,輕聲說:“堵車這么厲害,胡書記的車不知道要被堵到什么時候,要不,你、你讓他過來坐我的車,我給他當司機,拉他去省城?”
事實上,章子梅還沒開口的時候,葉興盛就預料到她要說什么了。老實說,這個討好胡佑福的方法很不錯,胡佑福要是坐章子梅的車去省城。這一路上,章子梅跟胡佑福“混熟”了,升任教育局正局長的事兒,基本就定了。
可是,葉興盛哪里敢這么安排?章子梅的車只是普通的車子,胡佑福會喜歡坐這樣車嗎?他如此冒然地安排胡佑福來坐章子梅的車,胡佑福難道沒有想法?就胡佑福那狐貍精一樣好使的腦子,他指不定會怎么想呢!“子梅,這個辦法是行不通的,我不能這么安排!”
“為什么?”章子梅剛剛還和煦如春風,這會兒臉色突然就變得很難看:“你安排胡書記坐我的車,能快點到達省城,這有什么不可以?你口口聲聲說幫我,眼前有這么一個大好機會,你卻不答應我。合著,你跟我說過的話都不算數是不是?”
章子梅能混到副局長,嘴巴自然很厲害。真要跟章子梅較勁,一時半會兒是較不出個高下的。恰好此時前面的車輛已經通過,后面的車輛不停地按喇叭,催促章子梅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