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興盛正要來個鯉魚翻身爬起來,其余兩名男子欺上來,一人拽著他的一只胳膊,把他拉起來。這兩人拽著他的兩只手,往后面狠力一扭,一下子就扭到背后,使他動彈不得。
“你們到底什么人?我跟你們無冤無仇,你們到底想干嗎?”葉興盛厲聲喝道,使勁地掙扎了幾下,卻被死死地按住,根本無法掙脫。
“想干嗎?”戴耳環的男子冷笑了一聲,從腰間摸出一把彈簧刀,咔嚓一聲,亮出寒光閃閃的刀刃,抵著葉興盛的脖子,咬牙切齒,惡狠狠地說:“你特么的給老子聽好了!不管什么人,在社會上混,都要學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有些事,你看到了,知道了,埋在心里就行,別到處亂說,壞別人的好事,不然的話,你特么的會死得很慘的,知道不?”
聯想到剛才跟丁文華喝茶時,丁文華對自己的警告,葉興盛似乎明白了什么。這幾名男子,肯定是丁文華派來的。真是這樣的,丁文華這廝很可能跟社會上的混混有來往,用江湖上的說法,就是和道上的人有來往!
“誰派你們來的?”葉興盛明知故問,之所以沒有直接說出丁文華,是怕這幾名男子見他知道他們的底細,可能會起歹心。
“你管誰派我們來的!”戴耳環的男子揚了揚手中的尖刀,怒喝道:“你記住老子的話就是了,你敢到處胡說八道,壞別人的好事,老子把你身體里的血全特么都放出來!”
又罵了幾句難聽的話,戴耳環的男子才領著他的兩名手下,轉身朝他們開來的北京現代車走去。
走了沒幾步,戴耳環的男子猛然回頭,往前沖上一步,飛起一腿,嘭的一聲,狠狠一腳將葉興盛踢倒在地上:“像你這種人,不讓你嘗到一點厲害,你不知道害怕!敢不把老子的話放在心上,老子給你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
這一腳,葉興盛挨得很重,仿佛被人在胸脯上掄了一錘子似的,半天都喘不過氣來!等他掙扎著爬起來,那幾名男子已經逃得無蹤。
對于自己被警告一事,葉興盛猶豫了好久,要不要告訴市委書記胡佑福?市委書記秘書被人威脅恐嚇,這絕對不是一件小事!
市委常委、市公安局局長、政法委副書記鄧自強,一直不大配合胡佑福的工作,把這事告訴胡佑福,胡佑福便有了一個敲打鄧自強的理由。
可是,胡佑福到底是市委書記,每天要忙的事情很多,把這事告訴他,會不會影響他的工作?他會不會責怪他,為什么不報警,交給警方來處理?
事實上,葉興盛也想過報警。
問題是,到派出所報警的話,鑒于他市委書記秘書的身份有點特殊,派出所肯定要上報此案。說不定,在上報的某個關卡就被扣下來了。到時候,警方隨便找個借口都能搪塞他,這事估計也就不了了之。這種自下而上的處理方法,效果不怎么好。
相反地,采取自上而下的處理方法,由公安系統某個大領導督辦此案,說不定很快就能將那幾名男子捉拿歸案。問題是,在胡佑福還沒“搞定”公安局一把手的情況之下,想要讓大領導督辦此案不容易。
葉興盛想了好久,沒有先把此事告訴胡佑福,而是告訴秘書長黃立業,黃立業自然十分震驚。得知葉興盛還沒把這事告訴胡佑福,黃立業立即領著他前往胡佑福辦公室。
胡佑福聽黃立業講完事情的經過,把目光轉向葉興盛,滿是驚訝。
葉興盛生怕胡佑福責怪他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他,趕緊解釋說:“書記,我怕影響您的工作,所以,一直猶豫,要不要告訴您!”
胡佑福沒說什么,在辦公室里,來回地踱著步。
葉興盛已經習慣了胡佑福的這種行為,胡佑福經常在踱步中思考問題。這個時候,別人需要做的,是不去驚擾他,任由他踱步,直到他開口。
黃立業可能還不了解胡佑福的這個習慣,當然也有可能了解,但是覺得這事太嚴重了,就忍不住說:“書記,要不,我跟鄧局長聯系一下,讓他安排人調查此案?”
此時,胡佑福正好踱步到窗前,背對著黃立業。只見他舉起手,擺了擺手,表示反對。黃立業原本還要繼續說下去的,看到胡佑福擺手,他只好把到嘴的話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