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聲音有點大,惹得前面的幾個人回過頭往這邊張望。這讓葉興盛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這要是把墨鏡摘下來被丁文華看到,場面會很尷尬的。
正不知所措的時候,凌蓉蓉回過頭,冷冷地說:“他是我男友,眼睛有點不舒服,有什么好看的??”
“對不起,這位女士,這是老板交代過的,我們也是沒辦法!”臉上有疤痕的男子態度很堅決,說話的時候,手仍沒有收回去。那雙三角眼里滿是狐疑!
大晚上的戴著個墨鏡確實讓人生疑,葉興盛怕引來別人的關注,不想過多跟該男子糾纏,就把墨鏡摘下。
男子看了看,沒看出什么端倪,就朝葉興盛伸出手:“把手機交上來!”
因為剛才有人通知要沒收手機,葉興盛就提前把一些重要的號碼給刪掉。為了不讓對方起疑心,臉上有疤痕的男子話音剛落,葉興盛就馬上摸出手機交給對方,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就在這時,已經快要走上的輪船的丁文華不經意地回了一下頭。在這緊要關頭,葉興盛要是突然轉過身躲避,勢必引起臉上有疤痕的男子的懷疑。可如果不轉身被丁文華看到,那將更麻煩。
正不知所措的時候,凌蓉蓉帶來的兩名保鏢,似乎知道葉興盛遇到麻煩似的,立馬上前擋在葉興盛跟前,不讓丁文華看到葉興盛。那兩名保鏢的動作很隨意,臉上有疤痕的男子根本不起疑心。
在被該男子放行后,葉興盛暗暗地舒了口氣,真的好險!幸好沒被丁文華看到,不然的話,這廝上來盤問,他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那天,跟孫蓓蕾的哥哥孫鶴亭喝酒的時候,孫鶴亭曾隱晦地提到過,丁文華是市委副書記、市長洪玉剛的人。兩條不同戰線的人,在同一條船上,似乎沒有比這個更尷尬的了。
過了關口,還要走二十幾米遠的路程才能到達上船的舷梯。走到一半的時候,原先遮蓋住船體的紅布被船上的兩名男子拉開,船體上的字便顯露出來。
葉興盛掃了一眼船體上的字,頓時就怔住了。
船體上印著的竟然不是中文,而是一個英文單詞sgapore。
葉興盛當學生的時候,英語還算可以,即便這些年忙于工作,英語還是沒落下多少。他一眼就認出,這個英語單詞是一個國家的名字:新加坡!
仿佛走進一片沒有光線的黑暗森林,葉興盛根本摸不著頭腦,這個聚會到底是誰主辦的?為什么讓這些高端人士登上一艘外國輪船?這是準備讓他們去新加坡嗎?
如果是乘船去新加坡,來回一趟要好多天。還沒向單位請假呢,無緣無故就曠工,領導會有意見的!曠工的次數多了,胡佑福找不到他,說不定一氣之下就把他給開了。
葉興盛是和凌蓉蓉手腕著手走向舷梯的,他把頭靠近凌蓉蓉假裝和她很親昵的樣子,嘴上卻輕聲問道:“凌總,這船怎么是新加坡的?你們這是要去新加坡嗎?真要是去新加坡,很抱歉我不能陪你去。我還沒跟單位請假呢,跟隨你們去新加坡來回這么多天,單位找不著人會把我開除的!”
葉興盛的語氣很焦急,恨不得馬上就飛回去似的。凌蓉蓉卻什么事都沒有的樣子,說:“賀總沒跟我說去新加坡!葉秘書,你放心吧,這些人比你有更重要的事兒要忙,他們沒事不會隨便去新加坡的!”
凌蓉蓉說的沒錯,參加聚會的這些人,大都是做大生意的老板。或者像丁文華這樣,有不小的官職。這些人要是去一趟新加坡,肯定會嚴重影響到工作。他們斷然不會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