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立業拿過一份材料看了看,沉思了片刻,說:“胡書記住院休養了一段時間,手頭積壓了不少工作,這幾天沒有重要的活動安排。等他忙完手頭的活,他將去西文區調研。”
葉興盛突然想起,他去西文區的那家黑網吧做暗訪被羈押之事,胡佑福去西文區做調研,會不會跟這個有關?自從暗訪網吧被羈押之后,報紙上幾次出現有關西文區的報道,不過大都是負面報道。如果胡佑福去調研跟這個有關,那就該西文區的領導倒霉了。
尤其是那個名叫丁文華的副區長,此人非常狂傲,可別有把柄落在胡佑福手上,不然有他好看的。
從黃立業辦公室出來,葉興盛見胡佑福辦公室的門已經是開著的。他突然想到今天上午阻攔了常務副省長龍正過和省紀委書記潘文廣,不知道這倆大佬有沒有責怪他。作為胡佑福的秘書,他要是得罪兩位大佬,那等于使胡佑福難堪。
葉興盛想了想,決定以給胡佑福倒茶為借口,去探探胡佑福的口氣。
走進胡佑福辦公室的時候,胡佑福剛坐在椅子上,他的臉色微微地泛紅,一股酒氣撲鼻而來,不用說,在午宴上,他肯定是跟龍振國他們喝酒了。
葉興盛給胡佑福泡好茶,胡佑福喝了口茶,說:“小葉,這段時間,你跑上跑下,還因為我而被省紀委調查,辛苦你了!”
感受著胡佑福贊賞的目光,葉興盛的心稍微寬了寬,笑笑說:“不辛苦!為書記服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
胡佑福放下茶杯,身子靠著柔軟的椅背,說:“休養結束,我也回到崗位了。這幾天恰好沒什么重要的事兒,我就給你放兩天假,你好好休息。你呢,就利用這兩天,好好創造機會,看看能不能把個人終身問題給解決了。對于一個干部來說,婚姻問題絕對不是小問題。你年紀也不小了,老這么單著也不是好事。一個人,只要有問題,不管是大問題還是小問題,總會招致別人背后的議論。三人成虎,議論多了,你這個人就算沒什么大問題,他們也給你議論出大問題來。這將不利于你的工作!”
胡佑福的話自然有道理,葉興盛心里卻是一陣苦笑,找對象談戀愛又不是做買賣,一兩天就能解決。“謝謝書記的關心,我會努力爭取早日把個人問題解決的。”
見葉興盛欲言又止,胡佑福微微一笑:“小葉,你是不是還有什么事?”
葉興盛把頭埋得很低:“書記,今天,您在二號會議室里開會的時候,龍省長和潘書記,他們倆非要見你。當時,我還不知道他們倆的身份,就阻攔了他們。潘書記很生氣的樣子,我、我應該是得罪他們了!”
“你是怕得罪了他們倆,然后他們倆把氣撒到我頭上是不是?”胡佑福瞇著眼看著葉興盛。
葉興盛點點頭,迅疾又把頭埋下。
胡佑福哈哈地大笑,說:“瞧你怕的!這兩人雖然位高權重,但還不至于像老虎這么可怕。而且,從你的角度,從管理的角度,你確實應該阻止他們倆私闖會場。你放心吧,龍省長和潘書記都沒有責怪你。相反地,龍省長倒是挺欣賞你呢,說你講原則講紀律,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同志!”
葉興盛原本是抱著挨批的準備來見胡佑福的,沒想到,胡佑福非但不批評他,反而夸他。這也算是萬幸吧,這要是跟一個脾氣暴躁的領導,估計會先劈頭蓋臉地訓一頓再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