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無名的怒火躥出來!
葉興盛啪的一聲,拍了一下桌子,怒道:“趙廣軍,你什么意思?誰讓你給我送家具了?你問過我了嗎?誰同意你送了?”
葉興盛拍桌子的動作很重,重得把杯子里的咖啡都漾出來了,一股香味隨之在小小的包間里彌漫開,只是,葉興盛和趙廣軍都無心去體會。他們倆,一個憤怒,一個恐懼,十分尷尬和緊張的氣氛充斥滿了小小的包間。
“葉秘書,我、我”趙廣軍結結巴巴,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做家具生意這么多年,趙廣軍也跟一些官員打過交道,不過都是些小官。他也給人送過禮,這個送禮的方法,以前總是屢試不爽,收他禮物的人沒人發脾氣,大都滿臉堆笑,十分開心。
可是,這個葉興盛竟然大發雷霆!他這是怎么了?為什么如此暴怒?
“你什么呀?”葉興盛心里的怒火還沒熄滅,還在燒著:“你知不知道,你這么做,后果有多可怕嗎?這要是有人看到,向紀委舉報,我該怎么解釋?我能解釋得清楚嗎?你這是想砸我飯碗呢?!”
“不不不!葉秘書,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聽葉興盛這么說,趙廣軍總算明白過來了,原來,葉興盛是怕被人查呀!老實說,他把家具拉過來的時候,壓根就沒想過有后果,他送的是家具,又不是錢。再說了,他把家具送到葉興盛家,別人根本不知道這些家具是白送給葉興盛的,大都以為,是葉興盛買的。葉興盛這火發得有點那個了吧?
“不是這意思,那是什么意思?”葉興盛思考問題的角度跟趙廣軍根本不一樣,他把他的個人前程看得比一切都重要。別說家具,趙廣軍就是給他送輛自行車,他都有所顧忌的。
{}無彈窗幾個臥室里都有一張紅木制作成的席夢思床,床頭雕刻有鳳凰圖案,每張床上面還放有一張名牌床墊。除了高檔席夢思床,每個房間還有床頭柜,梳妝臺等等。所有的家具加起來,估計要二十多萬。
“哥,這些家具是誰送給咱們的?”葉興達臉上掛著笑問道。
“你問我?我還問你呢!”葉興盛不由得來了氣:“你怎么能隨便讓人把家具搬進來?你都干嗎去了?”
沒來由被葉興盛訓了一頓,葉興達來了氣,他收起臉上的笑容:“哥,你沖我發什么脾氣呀?我又不知道,這些家具是人家白送給咱們的!我還以為是你買的呢!”
“你有沒有腦子?”葉興盛聲音大了起來:“人家送家具過來,你既沒問清楚對方是誰,也沒給我打電話,這要是出了什么事,那該如何是好?”
“出事?”葉興達訕笑了一下:“哥,不就送了些家具嗎?能出什么事呀?再說了,又不是你逼他送的,是他自己要送的!”
面對弟弟的無知,葉興盛想氣卻氣不起來,相反,更多的是心疼弟弟。上高中那會兒,家里比較窮,只能供一人上學。弟弟葉興達的成績其實很不錯,但他主動把機會讓給了他這個當哥哥的。可以這么說,他這個哥哥能有今天的事業,葉興達有一份貢獻。
葉興盛沒再責怪他,他擰著眉頭苦苦地思索,到底是誰給他送的家具。他先是給許文躍打電話,拐彎抹角地打探,結果表明,家具不是許文躍送的。整個上午,許文達都在教育局上班。
隨之,葉興盛想到張天揚。張天揚是他認識的商人之一,而且關系還不錯,為人也很大方。可問題是,他可從來沒告訴過張天揚,他新買了房子并且剛搬家,張天揚怎么可能知道他缺家具?
事實也證明,這些家具不是張天揚送的。他給張天揚打電話,張天揚已經到外地出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