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莉不允許她太過暴露,湯曉曉便也不管走到幾人前面去站在窗戶前看著,隊伍里離得最近的那個女孩,肆無忌憚的霸占著窗戶,而身邊的三個陪同人員,像是也并沒有覺得不妥。
湯曉曉正想著這間房子里住的是誰,楚莉卻走出來把他們帶入了旁邊的3208室中,與病房大為迥異的格局看的湯曉曉心里一驚,隨而仔細的觀察才發現,這房間最大的秘密竟然是為了觀察3207。
這間房子若是再平常的地反出現大概是絕對違規的,可在這里卻可以打著觀察的名義,如同參觀一個動物一樣的肆無忌憚的看著另一個房間里的一切。
而此時畫面上的人,顯然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與初見已經截然不同的一個男子老實的坐在床邊,一雙明亮的眼睛的完全看不出他與常人有著任何的異常,而同樣的,也讓人猜不出來那個木立的人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去吧。”楚莉點了一個帶著藥箱的男人離開,湯曉曉視線追著他出了門便又重新移回了鏡子前。
進去的男人動作規范的給屋里的人準備著藥品和換藥的工具。
見到有人靠近男子明顯的顫抖了下,在醫生的解釋下,男子還是順從的撩開了自己身上病號服,潔凈的紗布層層疊疊裹在男子的小腹上,湯曉曉的目光,也跟著那被拆開的繃帶一點點帶了幾分的緊張。
換藥的動作僅從鏡子里并不能看出什么,但湯曉曉看著男子帶了幾分痛苦的臉,身上同一個部位像也是在遭受著同樣的折磨。
但男子依然沒動,乖巧的讓湯曉曉覺得反常,眼睛直直的盯著鏡子里的男人,那帶了些許蒼白的臉上,露出的卻是一種近似于茫然的痛意。
這是佘單?湯曉曉垂下眼睛不再看那鏡子,雖然知道佘單在這里會得到很好的照顧,可是這樣的佘單不知道為什么湯曉曉心里是不愿意看到的,面對這樣的一個病人,湯曉曉忽然發現她更喜歡那個住在窩棚里流浪大叔。
被剝奪的除了記憶和自由外,也許連選擇也不會再有了。
無數問題湯曉曉現在就想從楚莉哪里知道答案,但是湯曉曉卻更加關注起和她們一起坐在觀察室里的另一個女人,剛開始發現這是佘單的病房時湯曉曉以為楚莉在幫她,但是不就以后湯曉曉便發現,佘單或許原本就是他們的目標。
而跟著他們一起來的女孩,正坐在最靠近佘單的位子上一言不發的看著,偶爾的眉角稍挑,竟是不同于視覺年齡下的魅惑。
她是誰?她是做什么的?她今年多大?是她在一直贊助著佘單的治療?她今天來這邊的目的是什么?楚莉為什么會輕易的答應讓她來這里觀察佘單?如果他們是熟人,那個女孩眼里,又為什么是一種看待陌生人的冷漠。
湯曉曉輕嘆口氣看著一邊的楚莉,這樣的場景湯曉曉不知道楚莉看了多少次,但是楚莉仍然一臉專注的觀察著佘單的每一個動作,偶爾換個姿勢瞧見了湯曉曉的注視,也會裝作毫無察覺一樣的繼續她的工作。
楚莉是擔心湯曉曉會再次不遵守約定的,但是這一次湯曉曉卻真的一直沉默著沒有多言,這場觀察從換藥開始到佘單按照醫生遞給他的藥盒吃完了藥才結束,時間并不算長,但觀察室里除了偶爾下筆的沙沙聲,靜謐的再沒了更多的聲音。
這樣真的正常嗎?湯曉曉跟著所有人離開時仍然想要問楚莉一聲,但現在楚莉像是完全沒有時間來搭理她,一個人先一步陪著那個女孩離開了。
湯曉曉從出了小院便沒人再管過她,看著楚莉遠去的身影也不好繼續追過去,湯曉曉回頭又看了一眼自己莫名其妙進去又出來了的地方,她像是滿足了見佘單一面的愿望,可這個愿望怎么越想越覺得怪異。
楚莉說她今天不準來,那明天她是不是可以過來,遠遠的望了一下辦公樓,樓下幾個走過的白衣工作人員在進進出出,湯曉曉一邊往門口走著一邊想著整件事到底哪里不對,他們剛才,好像就只見了佘單一個病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