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曉曉看著李毅發過來的消息,隱隱的的無奈的讓人只覺想笑,姜鳳林倒是難得臉色不好,可她這樣的人,又能讓他難過多少。
“謝謝,”湯曉曉敲下兩字,卻又總覺得不對,刪刪改改,可還是只有這兩字能講出口。
“謝什么,只是曉曉,不管發生什么,別太瘋了,早點回來,要出什么事了,記得跟哥說。”
湯曉曉看著李毅的回信,雖然想著李毅的樣子總覺得這話不靠譜的厲害,可心里,卻還是為這短短的話備受感動。
緩了緩酸澀的鼻間,聽著耳邊開始播報的車次,湯曉曉拉著自己的行李,走到了檢票口處等著,等上了車,聽夠了耳朵里鉆進來的吵吵鬧鬧,這才拿出手機,看著那串再熟悉不過的號碼,輕輕一摁,把這通糾結許久的電話,打了出去。
“喂,”姜鳳林心中煩躁,盯著那假條看了半天,手機一響便接了起來,連另一頭的那人是誰,都沒細看清楚。
“喂,”聽那人不說話,姜鳳林心里一沉,終于舍得把目光從那紙片上移了幾分在那手機屏幕上。
“湯曉曉,”湯曉曉沒出聲,沉默不語的聽著電話另一頭的那人反應過這是誰的電話,沉默不語的,想聽他會說些什么。
“湯曉曉你既打了電話,怎么不說話,”姜鳳林壓著心中暴漲的怒氣,心里縱想揪出那電話另頭作怪的家伙狠狠的揍一頓解氣,卻不知道為何,又擔心若是他的聲音太大,那人便會被他嚇跑,再也不會回來他的身邊。
“你不罵我?”湯曉曉知道自己這連假條都要借他人只手的不作為,肯定又會讓那人不滿,可她,總覺得自己說什么都會被罵,倒不如不說。
“你也知道我想罵你,”姜鳳林被電話里的人氣的笑了笑,知道他會生氣,知道自己要挨罵,卻還是要做,湯曉曉的心思他總以為自己看的清楚明白,卻終究沒有抓住。
“你在哪?”姜鳳林見那人又閉口不言,無力擁堵在心里讓姜鳳林有口難言,心下最大的疑問被輕輕的問出口來,懷著不知多少的小心。
“姜鳳林,我忽然發現,原先我竟從未問過你在哪,你什么時候會回來,還有你愛不愛我,這些問題,我……我為何從沒想要過答案。”
湯曉曉被姜鳳林一提,想起頗多的舊事,只覺得以往的放心一時間皆是心痛,“姜鳳林,這次別罵我了,我就是出去走走,等過一陣,也許就回來了。”
湯曉曉自說自的話,卻分明都是不明不白的言辭,姜鳳林委屈的對著電話里念道,“我沒罵你,我怎么敢,你告訴我你在哪,我去找你。”
“找我做什么,”湯曉曉側頭看著窗外的風景,飛馳的列車穿過一片又一片的野地,急促的奔向遠處。
“我想一個人走走,這些日子很多時候我都在想我到底是什么了,我看過太多的書,卻還是看不明白自己的境遇,幾斤幾兩的種子,本該有多少的收獲,我可能得了不該得的太多,讓我一個人試一試吧,你一回來,我竟然自己活下去的能力都沒有了。”
湯曉曉對著窗戶不太清楚的鏡子笑了一下,不經意的眼淚滴在衣服上,湯曉曉被那迅速暈開的水珠嚇了一跳,沒想自己幾句話便能讓昨晚流干了的淚再次跑了出來,匆忙一抹的躲開鏡像,慌張的躲避著這張陌生不已的臉。
“湯曉曉,你的腦子里到底都是些什么。”姜鳳林不知道湯曉曉忽然出走竟然是因為這樣的原由,氣急了罵上一句,全然忘了剛才自己說過的,這次不罵了。
“呵,”湯曉曉吸了吸總有什么往下掉著的鼻頭,被姜鳳林這一聲罵的笑出來。
“姜鳳林,你想知道嗎?”湯曉曉抹掉眼角殘留的一滴淚,幾句話,總算去了幾分心里的煩悶。
“你會告訴我?”姜鳳林知道不會,卻還是忍不住問出來,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像個被拋棄的孩子,那個說好要來接他的人,忘了他,一個人離開了。
“但我自己也不知道啊,”湯曉曉像是在哄騙一個小娃娃,只是言語的迷茫,卻是藏也藏不住的,“所以我打算去見一個能告訴我為什么的人,等我弄明白這一切,也許我們就都不會像現在這樣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