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晚上就能見到了,回去那個他們的小家,不再耍小性子,不再胡亂猜測,乖乖的藏在他的背后,什么都不去聽,什么都不去看,如此,他們是不是能回到原來的樣子?
湯曉曉只覺鼻子一酸,猛地一吸,這才覺得連眼睛都是熱的。
匆忙的在桌子上找著紙巾,長嘆一口氣,卻怎么也嘆不盡心里的煩悶,一日之時匆匆而過,湯曉曉不知道姜鳳林為什么還沒回來,一個人等在落日下的門口,連旁邊稀貴的奶茶,都少了往日的甜膩。
手里握著的手機已經安靜了好一陣,幾乎一有響動,湯曉曉便打開看著來信,那個久等不至的人,終于有了一點的消息,不過不是他的歸期,只是一句冷然的叮囑。
“忽然有個飯局,你先回去吧。”
為什么要還這一望無際的樹林,湯曉曉看著那頭像有些發愣,這張圖無論是從哪方面講都不算是一張好的作品,靠近中心的地方,是一個密布的年輪盤,層層疊疊的圓圈,并沒有如她希望的那樣,帶她找到那個她所期望的人。
“好,”湯曉曉默默回了一句,看著手機,慶幸姜鳳林還沒忘了她,若是再晚一個小時,那她大概連公車都沒得坐,漫長的路是走回去還是打車,現在連個可以聽她鬧一聲報銷的人都不在了。
把手機塞回包里,對這個再沒有期待的小玩意,湯曉曉徹底失去了興趣,遠遠的看了一眼還在慢慢沉落在天邊的圓輪,湯曉曉站起自己蹲的有些麻木的小腿,晃悠悠的踏上了來時的路。
習慣真是可怕,湯曉曉不知道早上還萬分新鮮的路怎么才沒多久就變得有些嚇人,路上轟鳴著的汽笛,長風卷起的枯葉,還有眼前細碎飄著的散發,一時連呼出的每一口氣都是涼的。
冬天,湯曉曉對這個總是不溫不熱的蘇揚還是沒有適應過來,冷的短暫而猝然,不像北方,四季總是緩緩的交互,豐富而多彩。
她是個北方姑娘啊,湯曉曉猛然的想起,為什么竟在南方呆了這么久?
蘇揚今年也沒有雪,不知道淇濱是不是已經下過了。
回去的路上湯曉曉隨意的撥弄著的手機,看著一條條的推送,這才發現竟然已經是冬至,往年的的時候,湯萬紅總會拎著她的耳朵,吆喝著老師傅和白叔一起包一桌餃子,看著她吃了一碗這才肯罷休,多了的,便拿出去賣,冬至這天餃子總是最好賣的。
可蘇揚沒有這些,這里是別人的故鄉,這里的冬天沒有雪,這里的冬至也不興吃水餃。
去年的時候,姜鳳林好像告訴過她,蘇揚的冬至會吃湯圓,小小的一個,不像北方有各種的餡料,卻也還算好味。
湯曉曉不喜歡湯圓,姜鳳林買了一包也只吃了一碗半,多出來的半碗,是湯曉曉剩下的,本來姜鳳林是要扔了的,湯曉曉舍不得,便連哄帶騙的讓姜鳳林把半碗也吃了下去,剩下的半包,好像放到了正月十五,買了新的才想起來冰箱里還有半袋子的湯圓沒有吃完。
又到冬至了,湯曉曉跟著列車晃了一晃,擠在車廂里的人都安靜的坐著,只有身邊有人相伴的,才會低低的講上兩句,凡有笑聲,總讓湯曉曉忍不住往那聲音來處瞧上一瞧。
今晚還是包點吧,湯曉曉跟著搶了幾個群里的紅包,這節日渲染的氣氛讓湯曉曉十分想念故地,但俗事壓身,此時回去怕來不及,也只有吃一點小食,算是慰藉。
路上經過超市時,湯曉曉胡亂的斂了一堆,記憶里湯萬紅用過的,凡是超市里能找到的,湯曉曉都買了一份,拎著一大袋回到公寓門口時,姜鳳林還沒有回來。
把所有的東西放到廚房,這個往日總屬于姜鳳林的地方,湯曉曉站在里面仍有些心虛,自己那化一切神奇為腐朽的能力,湯曉曉忍了好久才忍住了直接點份外賣回來的心思。
折騰出一頓水餃比湯曉曉想的費力,所有的里面,除了包子皮還像個模樣,其他的湯曉曉總覺得差強人意,不過看著所剩不多的原料,湯曉曉也只好繼續這項工程,材料買的不多,倒省了她重來一次。
“沒錯,應該沒問題,”湯曉曉聞著開始慢慢有了菜香涌動的小盆,雖然不能嘗,,聞著味道應該也是不差的,“不,是絕對沒問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