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會在各種經歷中不斷地成長,看著這熟悉又有幾分陌生的小村莊,心里難免多了一些惆悵。
生活在這個時代的我,又哪能料到幾百年后這里會變成什么樣子?
發現我經歷了無數個年月,最懷念的,還是這一世。
“度!阿度!你在哪里?”幾聲呼喚打斷了我的沉思。
我的小伙伴木生找我來了。
“我在這里!”我轉頭沖著他站的方向大聲回應。
“在這里干什么?走,我們放牛去!”
“好!”
我把手伸向他早就像我伸出來的右手,他一如既往的,握緊了我的手。
他的牛早就趕出了牛欄,在邊悠哉地啃著青草。
我把我家那頭大水牛和小牛仔趕出來,就和木生坐在田邊天南地北地聊起來。
“阿度,我學會了一首新歌。”
“什么新歌?快教我!”我熱情地回應。
想當初,我也是這樣回應的。
他教我唱歌,一遍一遍地教,時而說我唱得不標準,時而說我忘了詞兒。
我總會笑著說:“你教多幾次就會了。”
他也總會很有耐心地教我,直到我學會為止。
“阿度,我教你說英語。”他突然說道。
我一聽,心頓時跳漏了一拍,定定地看著他。
我為什么會有如此反應?
那是因為以前他也和說過這樣的話。
他最喜歡從身后捂住我的眼睛,傻缺地讓我猜他是誰。
他叫我讀英語,在地上寫下iloveyou,然后對著我念了一遍又一遍。
后來,我回想起,常常后悔那個時候的我什么都不懂,錯過了許多許多,以至我和他的緣分,淡忘在后來的茫茫歲月中。
很多人說,人都是有今生沒來世的,想做什么就必須做,不要說什么等下輩子那種蠢話。
雖然我知道,人是有萬千輪回的,但是記憶卻會隨著孟婆那一碗忘魂湯而消亡,從此不再記得誰是誰。
“阿度,怎么啦?你想不想學英語?”木生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許是我瞬間失神讓他疑惑吧。
“好啊!”我一如從前沖他笑著說道。
于是那一世的那一幕再度上演了。
只是看著看著,我突然就眼睛有點模糊,淚水仿佛在瞬間就要落下。
我連忙轉身,伸手去擦。
“怎么啦?”他關切地問道。
“沒~沒什么,我眼睛進了塵,痛死我了!”我知道眼淚想收已經是不可能,我只能謊稱眼睛進了沙塵。
“讓我看看,我幫你吹吹!”他拿開了我的手。
許是我的模樣讓他嚇了一跳吧,說道:“很痛嗎?”
“剛才很痛,現在好了,可能沙塵隨著眼淚流出來了。”
“那就好,要不到溪邊去洗洗吧。”他建議。
我點了點頭,迅速跑向溪邊。
我真的不想自己那么狼狽讓他看到。
我洗了臉,深呼吸了一下,心情總算是平靜了下來。
一看,卻發現牛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牛可是農村人的命,我和木生都有點著急,跑去偷菜吃就不好了。
再就是還擔心遇到偷牛賊,聽說現在偷牛賊很猖狂。
“我們快去找牛吧!”我對木生說道。
于是我們沿著牛留下的腳印一路往山上爬,找了許久許久依舊沒有牛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