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家伙長得真快,又大一點了。
看見我一雙眼就定定的看著我,仿佛他還記得我似的。
也是啊,大家都說六歲之前的孩子都會帶著前世的記憶,后來慢慢長大就會慢慢忘記。
“他乖不?”我逗了一下他那粉嫩的小臉問李家媳婦。
“乖,可乖了,吃飽就睡,你看他在看著你呢,他也知道你是大恩人呢。”李家媳婦笑呵呵的道。
“嗯,那就好,對了,你臉色怎么這么差?沒吃東西嗎?”突然我發現李家媳婦的臉色有些發黃,頓時嚇了一跳,那莫風是我接生的,我可不希望他那么小就沒了媽。
“我吃的啊,每天都吃很多碗面條呢。”說到這個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就隱去了。
這怎么回事啊?無意間瞥見桌子上她吃剩的東西,那是一種寬面條,好像油水都沒多點。
“他們不給你吃肉?”我看著她問道。
“家里也沒多少雞鴨了,要留著等小子滿月殺,還要留著點過年殺。”她小聲的說道。
“那雞蛋都沒有?”
“晚上才吃一頓雞蛋的。”她說道。
“那莫風能吃飽嗎?”我知道初生的嬰兒都是要吃奶的,母乳不足肯定不行。
“有啊,我婆婆說我肥豬大肉的,坐月子又不用干活,吃什么都能有奶水,就是不吃青菜就可以了,其實都是過來人,也的確是這樣的。”她有些無所謂的沖我笑道。
其實我知道她怎么會無所謂?估計也很想吃好的吧,只是婆家不給吃有什么辦法?我們這些山村子,有些女人的地位還是很低的。
當然我家不是,我家是我媽做主的,我爸聽我媽的。
我有些郁悶的走了出去,見李家婆婆和她兒子正在廚房門口殺鴨子,我走了過去:“殺鴨子給嬸子吃嗎?”
“這鴨子是殺了我們吃的,你中午一定要在家里吃飯啊,婆婆給你做白切鴨吃!”李婆婆一邊忙活一邊對我笑道。
“對啊,雨寒,我做的白切鴨子可好吃了,不信你等下試試。”李家兒子也連忙附和。
“不用做白切鴨了吧,還是燉了吧,那樣李嬸子可以喝湯啊。”
他們聽我這么一說,齊聲說月婆子不能吃鴨肉的,說鴨肉寒涼,吃了娃兒吃奶會拉肚子。
還有這說法?
“那是給她吃雞嗎?”我故意問。
李家兒子道:“我家婆娘不用吃雞的,就給她下點面條行了。”
“難道你們那么久都沒有給她吃點補身子的東西嗎?難怪莫風的眼底都黃了。”
“什么?莫風眼底黃?怎么回事?”李婆婆和李家兒子被我這話嚇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