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甚!”
也不溫柔地輕喚夫君了,李清淺只覺得眼前的林宇澤十分讓人著惱,自家閨女的事如懸在頭上的利劍,讓她睡不安穩,可他卻還想著這些!
“清淺!”
林宇澤一聲嘆息,唇順著李清淺的發頂又來到了她的額間,待輕輕的、柔柔一吻過后,這才移至她的耳畔,低低地呢喃:
“讓你操心,只能說是為夫無能,從今爾后,你同暖暖,都只如旁人家的夫人、小姐一般,只要想著穿戴打扮便好,那些個煩心事兒都交給我!清淺,信我,讓我來!”
李清淺被他說得有些動容,忙忙看向林宇澤,就見林宇澤那張在歲月的磨礪下越發顯得沉穩俊逸的臉,此時一臉的堅毅。
她心下不由一蕩,這樣的林宇澤比之從前倒是更讓她沉醉。
“啪,啪!”
一聲脆生生的啪-啪聲,讓正要去尋自家夫人櫻唇的林宇澤忙忙按住了李清淺的手,
“清淺,你既不想,就告之于我,怎的掌摑起自己了?”
林宇澤雖有些難堪于李清淺對自己的推拒,卻是更加心疼李清淺如此,他將手撫于李清淺被打得通紅的臉,
惱怒又憐惜地叱道:
“你即便不喜,也莫要責怪自己!”
李清淺掀了身上的被褥,將要起身,就被林宇澤一把攔住,
“夫君?”
難道他是不想讓自己處置了這個越矩的丫頭?還是,他同自己從前一般都覺得這丫頭在江南郡一等七年是個情深的?只他卻不知這情深對的可不是她李清淺!
李清淺的面色頓時有些難看起來,林宇澤觀其面色就知她這是誤會了自己,忙忙低聲同她解釋:“哪里就需要你親自去,不過是個丫鬟,喜歡就寵一寵,不喜歡就打發了她,如今她竟敢深夜私闖入內室,自然是要好好責罰,只這夜已深,你本就神思倦怠,費這神做甚?”
說著,就摸了搖鈴,隨手一搖,對著才進來的大丫鬟道:“且讓她先去柴房里頭靜一靜,明早兒再聽憑你家夫人責罰。”
李清淺身邊的幾個大丫鬟都是進京后從家生子中后選的,說話的這個也是春字輩,名喚春桃。是個沉穩的,素來同林暖暖身邊的秋葵走得近,很有些秋葵的品格,對李清淺更是忠心不二。
春桃甫一進來,見著跪于地上哀哀啜泣的丫鬟瞥了一眼后,心里就有了數。
地上的哀哀切切不能自已的大丫鬟不是旁人,正是從前在江南郡的伺候自家夫人的“老人”——春意。
春桃知道這個春意是夫人還是二奶奶時就在身邊的人,聽說后頭幾個大丫鬟遣得遣、攆的攆,走的走,唯有這個春意,就這么苦苦的候著李清淺,一等就等了七年。
似這等丫頭,原應是很得主子重用和喜歡的。據說夫人從前待她也不薄,只后頭才發覺人家春意等的可不是她,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另有所圖。
春桃起先對這個同是春字輩的春意很是敬服,后頭在秋葵若有似無的暗示下,自己又悄默聲地查看后,這才發覺,春意其實也是個心思頗深的。
她從前不嫁人,一則是心里有林二爺,一則是因著當時在江南郡的林府根本就沒有與之相配的。那些個小廝她又看不上,旁的人根本也見不著。
倘若她是個機靈的,后頭沒趁火打劫,估摸著如今就是忠勇侯夫人、林國公四世子夫人身邊第一人了吧!
春桃不知春意因何趁火打劫,當年之事既然主子不提,她們做下人的又哪里又能多嘴的!
“好了,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