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快,想不到那么個小小巧巧的小人兒居然也要及笈了!”
薛懷瑜至今尤記得林暖暖同他初初相遇時的情景:
那么小、那么美、那么乖,伶牙俐齒,說話頭頭是道,騙人眼都不眨,真是個小狐貍!
“是!”
薛明玉的臉上淡淡,也不看文宗,只點頭應是。
文宗仿佛突然間就累了,只揮手:“好了,下去吧!”
待走出那威嚴莊重的大明宮,薛明睿的眼眸暗了暗,心下千思百轉,就聽一個耳熟的聲音自前頭遙遙傳來:
“是薛世子,”
迎來的是個秀麗的小娘子,她身子裊裊,身著了件鵝黃襦裙,看著有幾分眼熟:
薛明睿略抬眼看去,一看之下,不由眉頭微蹙,眼中掠過一絲厭惡:
原來是她!
“那是誰?”
林雅楠癲狂地笑了起來:
“嗬嗬,自然是小-賤-人林雅麗了,她一肚子壞心眼,原來是她算準了圣人會來,
這才攛掇著我過來作鬧!對是她,都是她,她說我幫了林暖暖服侍老夫人,可林暖暖回來,我就被一腳踢開,這都是林暖暖在里頭出主意使壞!
對了,其實她本不必如此,她同我可不同,我是真無家可歸,可她!我可是知道她姨娘買了個小宅子,是瞞著黃氏讓一個廚子買的!”
雖然幾近癲狂,說話更是前言不搭后語,最后的關頭林雅楠還是適時地住了口,她可不想告訴林暖暖這府里頭還有個深藏不露的“斥候”,那是黃氏的“裙下之臣”,待黃氏可謂是忠心不二,讓他作甚,他都愿意。
林雅楠并不知那人早就被揪出來,還在那兒暗自使壞不讓她知道,卻不知沒有不透風的墻,
不過,那廚子也終究是求仁得仁了,如今跟了黃氏雙宿雙飛于牢獄,撲騰著給那林玉恒帶了一頂頂色澤鮮艷的帽子!
“可恨那賤-人討得那般多的便宜瞞下啊了所有人,還有她那個通房丫頭的娘親,更是頭上流膿、腳上長瘡壞得不能再壞!她居然還讓我來林國公府,女表-子,賤-人,該死,都該死!——啊!”
林雅楠話說不過幾句,激動地身動尾搖,因著她身子亂動,婆子手下失了準頭,一下按在了最痛處,手也下得很重,疼得哇哇直叫,她戾氣橫生,
罵了婆子被她按住了傷口,忌憚著她手下說不準就會失了準頭,也就算了,
她更加不敢再惹屋里頭的這兩人人,不由又不堪入耳地罵起了林雅麗,一迭聲地叫喊,其聲凄厲,句句罵到人的痛處!仿佛罵了人她便能解氣止疼一般!
林暖暖也不管她,只繞著手中的辮子陷入沉思,且不論這林雅楠說話有幾分真切,會否不安好心,只今日這事兒,當真是湊巧得緊,稀奇得緊。
就說這二人,黃氏出事時不來,那會子必定會惶惶不可終日,心里憂慮撞子上頭收不收留。
可那幾日卻是一點兒動靜也無,偏偏過了這許久,在莊子上的人待她們如常,她們偏卻又過了來,還口口聲聲過不下去,什么就過不下去?并沒人攆走她不是?
還有新帝文宗,圣人此舉也很蹊蹺,看他此番帶了人卻不入的樣子,也不像是要來林國公府,倒分明是特特過來接了林雅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