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二人之間種種,也算是預料之外、情理之中了。
“所以,你就以身相許了?”
林暖暖的聲音里沒有戲謔、譏誚,讓薛明玉忐忑的心頓時安穩了些許。
她遲疑了一會兒后,先搖頭后卻又點頭。
這般之下,倒是讓林暖暖不知如何說她。
“暖兒,你定會說,即便是救命之恩,那也并非得以身相許。我也不是個迂腐的,起先并沒有想過。”
這樣才是自己喜歡的那個薛明玉,既是性情中人,卻又是個明智的。
看來,這二人之間還有旁的玄機。
林暖暖所料不錯,薛明玉感激涕零,雖對林煜之好感與日俱增,卻并未再同他多言。
原本以為,就這么算了,卻不料,一日,薛明玉又去了金銀鋪子,沒見著林煜之,倒是聽見了鋪子上的一個副管事對林煜之的種種閑言碎語。
先還只是說說,后來竟然說林煜之是野種,是蠻夷后人云云!
這樣的話,薛明玉聽了都心生不悅,若是讓林煜之聽聞,指不定會怎么添堵。
薛明玉氣得當即上前就將那兩人一通呵斥,
薛明玉是何許人,他二人自然識得,那二人是在二樓嚼舌,那里一般人不給進出,他們卻沒想到薛明玉那日會上來!
二人戰戰兢兢陪著不是,卻不料,薛明玉的身后卻站著不知何時上來,給林暖暖拿頭面首飾的林煜之!
要說巧,那也真是巧。
但若細究起來,還不是這二人沒將林煜之看在眼中,這才失了謹慎?林煜之若還是林國公府的大少爺,又豈能是他們敢隨意妄加議論的?
這樣的緣由,是人都能想到,更別說是從來都不蠢的薛明玉。
她當即就氣得直言要告之林暖暖,攆了這兩個嚼舌根的。
若不是林煜之阻止,少不得還要對他們拳腳相向一番,薛明玉現下很喜歡林暖暖的那句:
“以力服人,省得理論。”
林煜之不僅阻止了薛明玉的拳腳相向,還溫聲寬慰了他二人一番,仿佛方才那話他聞所未聞一般。
那兩人先還兩股戰戰地害怕著,卻不料林煜之輕拿輕放,居然二話不說就饒過了他們。慶幸過后,就又生出了得意之感,
在他們看來,如今林國公府再無林宇恒這一支大房,若不是林煜之得了自家郡主的憐憫,有了這個營生,只怕吃喝都難,如此,捧著點兒他們也是應當應分兒的。
畢竟,較之林煜之,他二人可都是暖郡主的左膀右臂。
經薛明玉如此一提,林暖暖倒記起被自己辭退了的金銀鋪子的那兩個掌柜。
看來,薛明玉倒不是個膚淺的,看重的卻是是林煜之的人品和性子。
“若我所料不錯,你必定是大破口大罵了煜之哥哥一通,后頭見金銀鋪子的那兩個掌柜不見了,這才想到打聽一番,知道了這是我煜之哥哥查證出了他二人中飽私囊。你既聽到必會心生愧疚,一二再再而三的見面后,越發覺得這個郎君,既俊美不凡,又胸有溝壑,更是個磊落丈夫,我說的對也不對?”
林暖暖認真地看向薛明玉,不放過她神色間一絲一毫的變化。
果不出所其所料,薛明玉面上就是一副你怎知道的神情。
林暖暖未免長吁短嘆,只覺得緣分這東西,當真是奇妙非常。
根本就不是一路的兩人居然就這么扯到了一起,他二人身上發生的事情,雖尋常,卻讓她很有些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