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暖暖如此說,這才解了滿臉的冰霜,眼含寵溺地笑了,順著林暖暖的話吩咐李二:“沒聽見小姐的話,既然是瘋子小心驚著小姐,還不快走?”
李二嚇得忙揮起了鞭子,急急忙忙趕起了馬車。
薛明睿又冷目掃了眼氣得暴跳的薛寶琳,待打馬前行時又叮囑林暖暖:“往后見著瘋子莫要理會,直接走便是!”
說完,余光又瞥了眼,正兀自站了起來看向林暖暖的徐元貞。
徐元貞見薛明睿看過來,忙努力地展顏,盡力露出最溫婉柔美的笑容,仿佛方才扭了腿腳的不是她。
薛明睿皺眉收回了目光,徐元貞有些迷戀地看著自己面前這個放在夢中想了許多年的男子,著迷地看著他那挺拔的身影,沒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
“明睿哥,聽說你要大喜了?”
徐元貞抖抖索索地將“大喜”兩個字,說的支離破碎,恰如她此時的心境,“皚如山上雪,皎若云間月,聞君有兩意,古來相決絕”
徐元貞喃喃低語地念出了這兩句,可是心卻在滴血,自己雖有文君之才,卻不能如文君那般決絕,無他,實在是,自己深情錯付,已經是覆水難收了!
徐元貞摸了摸自己衣襟上的那個與之不相稱的黃褐色佩玦,就如這一塊玉玦一般,他將這個芝蘭玉樹,氣質清冷的男子藏在心里已經許多年了。
“明睿哥,你”
見薛明睿不答,徐元貞泫然欲淚地抬首,將一雙白皙的脖頸曲轉看向他,卻見薛明睿卻在同林暖暖低語著什么,在林暖暖笑靨如花后,就已經跟著馬車打馬前行,
好似,從未見過徐元貞一般
徐元貞的淚,一滴一滴慢慢落下,手也越攥越緊,心底的恨意,越發濃烈起來
“是!”
薛明睿點了點頭,眼風掃了眼薛寶琳。
三年前在紫金山時,若不是薛寶琳,林暖暖當初也不會有那許多事,遭些罪!當年因著要顧忌皇后,他們就只是讓其纏綿病榻了幾月。孰料林暖暖這才回京,薛寶琳竟對林暖暖又咄咄相逼,若不是上回小丫頭機敏,且又早早出了宮,只怕是又得吃虧!
薛寶琳應該慶幸,當日在朱雀街上阻攔林暖暖那一回,是自己受了傷,如若不然,只怕就不是和親這般簡單了。
薛明睿眼眸漸深,想起薛寶琳后頭挑事兒之人,攥了攥拳頭,如今不動她,不過是為了新舊老賬一起算!
“睿哥哥,那是不是我爹爹跟”
林暖暖話才說了一半,就急忙止住。自己還是粗心了,地上那兩個惹人厭煩的還沒走呢!
她見薛明睿嘴角噙笑,眼睛里閃著光芒,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心里不由嘀咕:看來,這事兒只怕薛明睿也沒少跟著操心。
她眼珠子骨碌碌地轉了一圈,嘴角的笑靨越發深了起來。高興的神情溢于言表。薛明睿見她如此,上翹的嘴唇,愈發咧得厲害,只將一張從來冷凝的臉扯得讓林暖暖忍俊不禁起來。
“睿哥哥,謝謝你!”
林暖暖話說得含混其詞,薛明睿卻聽得清清楚楚,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林暖暖那雙點漆的妙目,只覺得就這么看著,心里就會生出無比滿足的熨帖之感。
“傻丫頭,”
薛明睿嘆息了一聲,堪堪止住了就要往那張吹彈可破的臉上撫去的手,頓了頓,就轉向了林暖暖的肩膀,落在了上頭輕輕地拍了拍,一臉不贊成地訓她:
“跟我還客氣什么!”
他低沉卻又帶著薛明睿般獨有低啞渾厚的嘆息聲,落入林暖暖的耳中,卻讓她立時想到另一層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