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薛明玉如此意味深長地一喚,兼之薛明睿方才那句頗有些歧意的話,對這毒兄妹,林暖暖立時就有些惱羞成怒起來,她先瞪了眼罪魁禍首,欺軟怕硬地喚著薛明玉,將一雙杏眸睜得溜圓。
“好暖暖,我知道錯了,你還是饒了我吧。”
薛明玉哪里是怕林暖暖,只是被薛明睿一雙鳳眸淡淡地瞥了一眼后,她就不敢再胡亂說話了。
也是,怎么忘了自家這個哥哥可是最為護短的了。尤其是對林暖暖,那可不是一般的護短!
“嗯,暫且饒了你。”
林暖暖不是沒有瞥見薛明睿那一眼,故而此時再欺負起薛明玉來未免就有些心虛起來。
“我們走吧。”
薛明睿憐惜地看了眼林暖暖微紅的臉頰,將手里的韁繩扔給了正請罪的李二,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只冷聲說了一句:
“手下穩當些。”
李二早就被薛明睿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下,他只訥訥地點頭應是,不敢多言一句。待薛明睿走后,這才抓起衣袖胡亂地擦了擦額上早已聚成團順著臉頰落下來的汗珠,握著韁繩的手也微微顫抖著,這個薛世子雖少言寡語,可身上的氣勢壓得他渾身直冒冷汗。
薛明睿不再多言,自己也翻身上馬,他輕磕了下馬腹,行至車邊,待林暖暖笑盈盈地挑起了車簾,眸中也帶著笑意,這才柔聲吩咐著林暖暖吃些東西壓壓驚。
薛明玉見薛明睿一句話反復說了半天,一會兒讓林暖暖吃些小食,一會兒又問可有靠墊,一會兒又叮囑她有事喚他
薛明玉不免覺得好笑,不由抵了抵林暖暖的手,小聲地嘀咕著:
“暖暖你看,哥哥如今可是越發絮叨了。”
她的聲音不大,只是女兒家的私語,可薛明睿是自幼習武,耳聰目明的又怎能聽不見?
他耳邊一熱,先不自在地咳了咳,忙住了口。才要打馬先行,又似想起了什么,忙又對著將要撂下簾子的林暖暖囑咐:
“暖兒,那蟹殼黃還是莫要再吃了,吃多了,嗓子發干。再有別的也要少吃,一會兒還要去帶你去集市。”
“嗯,”
林暖暖心里一暖,早就忘了反駁薛明睿,自己是要去金銀鋪子。她先點了點頭,卻發現薛明睿看著有些不自在地眼睛看著旁處,一向冷冽俊朗的男兒,難得有這般窘迫樣子。林暖暖心下一陣柔軟,再顧不得薛明玉正戲謔地盯著自己,只柔聲地應下:
“嗯,我知道了,咱們走吧。”
一句“咱們走吧”,成功地取悅了薛明睿,薛明睿低沉好聽聲音又起,眼睛也盯住了林暖暖,他先應了聲“是”,又看了看,這才艱難地從那雙晶瑩明澈的雙眸里收回目光,渾厚的聲音帶著溫柔仿佛帶著重力,讓林暖暖不由想靠近些、再靠近些
“放下簾子吧。”
薛明睿笑著又說,已有好幾人從旁經過時偷偷地看向這邊了。薛明睿還敏銳地發現了看過來的目光里還有些帶著貪婪和沉醉。他臉上一冷:直將看過來的人嚇得險些從馬上摔下來。
從來對旁人無視的薛明睿,十分不喜這樣的目光。
馬車緩緩開始前行,正等著他們下車的薛寶琳和徐元貞驚住了,不是應該下來的嗎?
薛明睿和林暖暖如此舉動,越發讓她二人心下沒底起來。直到林暖暖的車簾晃動著就要從她二人身邊經過,徐元貞抵了抵薛寶琳,見她還是愣愣地樣子,忙又出聲喚著:
“里面之人可是我暖妹妹?”
雖然因為著急,聲音有些尖細,可還是無損徐元貞的賢淑溫和模樣。配著她關切的神情,和微微失落的話音,直讓不明所以的人以為,這馬車里頭之人竟然如此無禮。
“不用理會她,這位比薛寶琳還要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