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來時婆婆不是給了滿滿一馬車么?”
李清淺出去又進來,手里端著兩碗玉團露。
她看了眼林暖暖,不假他人之手,一碗給了竇婆婆,一碗遞于了林暖暖。
林暖暖這才發覺屋里只余她們三人,并無一個丫頭在側。
心里有了數,這中間定是有事,只不過無論是竇婆婆還是李清淺都不愿意告訴自己罷了。
她心不在焉地拿起了裝這玉團露的琉璃找,也不用,只一下一下地撥弄,心下越發困惑起來。
“阿暖,你還年幼,還是莫要用這玉團露了。”
竇婆婆自己舀了一勺,卻阻止林暖暖。
“哦,”
林暖暖聽話的放下了手中的琉璃盞,也笑著勸阻竇婆婆:
“婆婆您也莫要吃了,這東西有些涼,我不能吃,您更吃不得。”
李清淺心里慌張,這一晚上心神就沒定過,只聽著竇婆婆要用玉團露,就讓做了,如今聽她二人如此說,忙強笑著:
“是我疏忽,我讓人給你們上櫻桃酪吧。”
這個時節,也就只有林國公府這樣的勛貴之家,還能見著櫻桃。
“好,煩你親自動手了。”
竇婆婆不客氣地應了下來,李清淺猶豫地看了眼林暖暖,還是親自去做了。
屋內只剩下她二人,兩人都靜靜地坐著也不說話。只余才點著的燈花偶爾發出“噼啪”的炸裂聲。
“婆婆,您這次來,就只是為了給我送嫁妝?”
林暖暖心里有事,說起嫁妝沒有一分羞窘。
“不是,還有些別的事。”
竇婆婆倒也沒有瞞著她,
“那是何事?”
林暖暖步步緊逼,
“阿暖,雙兒沒了!”
林暖暖一愣,雙兒……死了?
“如今不知死活,大胡子出去找尋了。”
竇婆婆說著,拿出一沓文書不由分說塞給林暖暖:
“這是地契,京中幾處,還有些是江南郡的,婆婆沒有鋪子,只得幾處地產,你莫要嫌棄婆婆粗鄙。”
這是做甚,怎么有些像是交代……?
真是口無遮攔,呸呸呸,童言無忌!
林暖暖忙在心里暗罵自己。
“婆婆,您怎么給我這個?”
竇婆婆見林暖暖不接,索性強塞哥哥她,粗糲糲的嗓音里帶著難以察覺的柔情:
“給你你就拿著,你這丫頭,就是讓人不放心,這才來了京城就又受人欺負了吧!莫要說是我紫金山的人,真是給老婆子我丟臉。”
林暖暖一愣,
“沒有啊!”
竇婆婆一個巧勁兒就將幾處地契都塞給了林暖暖,心滿意足地說道:
“阿暖,婆婆知道你喜歡那幾處溫泉,婆婆也喜歡,那可比薛明珠那個巴掌大的池子好多了,往后就都是你的了。”
林暖暖不知要說什么,只怔怔地看著自己手里這一沓地契,心里起伏著
她的目光透過窗欞看向窗外暮色,入夜了,夜好深沉,情意卻重……
陪著林念兒吃了糖葫蘆,做了櫻桃畢羅,又吃了這個時節最為適宜的槐葉冷淘,里頭放了切得細細的火腿兒、胡蘿卜、菘菜、念兒喜歡的酸筍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