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門聞犬吠,是犬不是人。”
薛明玉先還冷著臉,如今聽了林暖暖這話,直忍偷摸地對著林暖暖豎起個大拇指。
這丫頭,學得倒快,林暖暖看著薛明玉熟練地用自己從前教給她的動作,贊賞自己,不由笑彎了眉毛。
姜青媛的臉上也露出淺笑,看向林暖暖的眼神越發柔和,她也不看姜寶琴,像是沒有聽到幾人打擂,隨手搛了個咸肉青團子給林暖暖,溫聲說道:
“這個不好克化,雖好吃,也要少用些。”
林暖暖臉一紅,自己好似吃了不少,她忙點頭應下,就聽一陣笑聲響起,不用抬頭就知道是誰。
林暖暖才咬了口青團子,還不及咽下,聽了心里不禁有些惱,
這反應可夠遲鈍,自己都說了好一會兒了,不過這個四皇子,真是看戲不怕事兒多,哪哪兒的都有他!
心里想著,不由自主地就又瞥了眼四皇子,就見四皇子仿佛正等著,見她目光移轉過來,忙晃了晃手里的夜光杯,一臉的壞笑。
雖如此惹人厭,卻也不得不承認,這人倒真是長得一副好皮囊。
這一番舉動,旁人沒覺得如何,只一直盯著看動靜的姜寶琴卻有些坐不住了,她想當然地以為,林暖暖這是在同四皇子一起看她笑話呢!
別以為自己聽不出她那話,什么“柴門聞犬吠,是犬不是人。”她算是聽明白了,林暖暖這是說她呢!
姜寶琴今日連連受了刺激,思緒有些亂,再見著一眾人對自己愛搭不理,林家丫頭居然也如此目中無人,不禁怒了,她‘騰’地一下子就站了起來,直指林暖暖,怒道::
“你方才說什么?”
林暖暖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斜睨了下四皇子,就專心致志地啃著姜青媛才給她搛的一塊連骨炙烤小羊排,這是專伺烤肉的薛師傅做的,肉香四溢,林暖暖很愛吃。
姜寶琴沒料到林暖暖居然會不理自己,這讓她愈發生起氣來:
“還說什么京城才女,依我看比之徐元貞差遠了,林暖暖,你那哪里是詩,分明就是罵人的,別以為我聽不出,你,你……”
“日暮蒼山遠,天暖庖廚香,柴門聞犬吠,是犬不是人。”
林暖暖慢條斯理地念出了整首詩,又看向薛明玉,小聲呢喃:
“你讓我做的,我做得了,如今該罰你了吧!”
薛明睿晃了晃夜光杯,眼中閃過今晚地第一抹淺笑,
這個調皮的小丫頭。
仿佛心有靈犀般,就在這時,就見林暖暖正無意識地抬頭,正好同薛明睿對上了,
不同于方才對上四皇子目光時的閃躲,林暖暖對盈盈地眨了眨眼睛,眼中露出一絲絲狡黠,正好對上薛明睿寵溺的雙眸,林暖暖心下不由一甜,
終究是怕人看出端倪,忙忙又低下了頭。
不過,嘴角眉稍此時全是笑意。
四皇子目光微閃,臉上露出一絲悵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自嘲地一口干了杯中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