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林念兒雙手合十,上下搓動,一雙杏眼濕漉漉地盯著林暖暖,求饒。
“好了,暖暖,就饒了念兒吧,他也是心疼我。”
薛明玉一看他這樣子,心早就軟了,忙求情。
“嗯,看在你的面子上,饒了他。”
林暖暖點了點林念兒的額頭,將才絞好的帕子遞給薛明玉凈面。
“姐姐,姐姐,我做的好不好?”
見薛明玉正開了妝奩勻面,林念兒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轉,一副狡猾的小狐貍模樣。
“念兒做的真好,一會兒回去姐姐獎你個好的。”
林暖暖抱起了林念兒,夸贊道。
“好,我要吃糖蓮子,一大盒子。”
林念兒忙提著要求。
“不許!”
還想著糖蓮子呢,林暖暖板著臉,
“姐姐怎么跟你說的,糖蓮子吃多了,牙爛了,就吃不成姐姐做的好吃的了。”
“哦,”
林念兒是個乖巧的孩子,聽林暖暖這么一說,只聽話地點了點頭,小小的臉上帶著失落。
薛明玉忙轉過了頭去,不讓林暖暖看到自己又落下的淚水。
她方才看著林暖暖訓弟,那般溫馨自然,心里也不由平靜了下來,正想說幾句,卻又看到了林暖暖抬頭時偶然露出來的手上的紅痕,
若不是氣得狠了,將自己的事情當成了自己的事情,林暖暖又何至于如此?
自己雖不幸,曾經憧憬著的幸福如今變成泡影,可身邊還有這么多關心她的人呢!
“去看看,天字號房里的人走了沒?”
就在林暖暖以為自己的房間安全無虞,外人根本就聽不到時,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自己這間密室的隔墻,有人將方才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見林暖暖和薛明玉帶著林念兒已然走出了門,方才還搖著扇子,風流倜儻之人,一把就推翻了桌子上的酒菜。
原還想著借此機會來看看林暖暖,卻不成想在這兒見到幾個覬覦林暖暖的人。
無論那人是誰,既然說了方才那話,就必須得死!
林暖暖可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還有姜朝和那幾人的誑言浪語都被人看了個正著。
本還想帶薛明玉回府好生歇息,畢竟遭此打擊,任誰都不會好受,豈料薛明玉居然興致勃勃地要去集市,念兒自然是拍手叫好。
“蕭家餛飩湯汁肥而不膩,據說去掉湯汁還可以煮茶、庾家角黍白如玉、還有櫻桃畢羅”
嘖嘖,林暖暖如數家珍地給薛明玉和林念兒一一道來,直說的口水生津,自然也就順理成章地吃了個遍兒。
又吃了玉露團,薛明玉戀戀不舍地打嗝,看向林暖暖:
“你怎知這么多好吃的?原來這些市井小吃居然如此美味。”
林暖暖笑笑,自來高手在民間,若想要了解一個地方,嘗嘗市井小食,也是一個途徑。
自己是個喜吃又愛做吃之人,找起這些好似很容易。
她遞了個帕子給薛明玉讓她擦擦嘴角,薛明玉也不接,只仰著頭,閉眼:
“暖暖,你給我擦。”
林念兒覺得好玩,也仰著頭道:
“暖暖,你給我擦。”
“林念兒,你好大的膽子。”
薛明玉一把揪住了林念兒白胖的小臉蛋兒,在上頭涂上一層油膩膩的口水。
“哈哈,姐姐救命,姐姐救命。”
林念兒忙躲至林暖暖身后對著薛明玉吐了吐舌頭。
薛明玉笑著又吃了個金乳酥,只覺得那件事好似也不是天塌地陷的大事兒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