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時,
就讓小丫頭變成“我們”。
“明睿。”
四皇子看著薛明睿漸漸翹起的唇角,還有不經意留露出來的柔情,他知道為何,嘴角也扯開咧嘴,卻發現,
笑,苦澀異常,直苦得再笑不下去,也苦得他目光漸漸暗淡了下去,
四皇子隨即又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走的那條路,哪里容得下兒女情長,情深意重?
小丫頭是個大方的,也是個小氣的,
有些事薛明睿可以做,自己卻不行!
原以為,自己放浪形骸就可絕了自己的那點子癡戀,卻不料,絕了丫頭,卻苦了自己,
一見丫頭誤一生,這一生,自己這傷感難過,只怕時不時的涌出。
薛明睿有福,自己卻雙手將福推走了。
“嗯。”
薛明睿的聲音里難得地帶著暖意,看向四皇子的目光里卻灼灼逼人。
四皇子被這目光閃得眼暈,他不由低下了頭去,再抬頭時,臉上又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明睿,我要立妃了。”
四皇子同薛明睿對視了一眼,按了按頭,有些頹廢地說道,聲音還有些暗啞,
他似是在對薛明睿說,又似在低語:
“父皇讓我在幾個勛貴之家中擇選。”
薛明睿點了點頭,也不瞞著四皇子,
“我早知道。”
四皇子怏怏地說:
“其實選誰,還都不是睡。那幾個還不就是那么回事”
這話沒法答,
薛明睿索性捏了一塊梅花糕,細細地嘗了起來,梅花糕里,暖暖放了許多的蔗漿,是為了迎合他的口味,
他看了眼四皇子:
四皇子并不喜甜,方才居然吃得津津有味?
薛明睿面不改色地吃完了手中的梅花糕,才拿過了茶盞,手就被四皇子給拉住了,
“明睿,你我看人眼光差不多,你幫我選吧。”
若不是早早就將梅花糕給咽下去了,只怕薛明睿要被嗆著。
他先飲了口水,冷冷地放下后,才鏗鏘有力地說道:
“在我眼中除卻暖兒,旁人都差不多。”
四皇子一愣,目光越發暗淡,他“啪”地一下,打開桃花扇,將一臉的黯然神傷都隔阻在了扇內,
真是蠢啊,居然問這話,難道還不知道,自己今日問什么都是自傷?
“今日在朝堂之上,太子殿下提了隱隱提了邊貿,不知四皇子有何高見?”
薛明睿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頭,說了個四皇子感興趣的朝堂正事。
“難道他是想親南詔?”
自薛明睿說姜朝同南詔人有關聯,四皇子也將太子舉止處處都同南詔關聯了起來。
薛明睿點了點頭,神情里帶著端凝。
“若我所猜不錯,只怕竇氏后頭那人大有來頭。”
四皇子驚詫地看向薛明睿,拿手蘸水于桌上寫了個“麒”字,
薛明睿不動聲色地擦去了水漬,無奈地點了點頭,
他有些分神地想:
若林暖暖見著四皇子如此,定會嗤之以鼻地嘲諷:
“裝什么神秘,方才不是都提到了太子,如今居然又不敢說,還蘸水寫他名諱,難道不覺得前言不搭后語,做事前后矛盾?”
“明睿?”
四皇子見一臉冷清的薛明睿,嘴角居然掛著笑,不由驚悚地勸他:
“你還是少笑吧,看著怪嚇人的,若暖暖見了,定會嚇得不敢見你的。”
薛明睿滿不在乎地點了點桌子,倒是笑得更加厲害起來,
暖兒才不會如此,因為暖兒從來只說—
“睿哥哥,你笑得可真好看,你要多笑笑。”
四皇子拍了拍胸膛,一臉的不可思議:
“看,還說不嚇人,萬年冰山如今裂開,真是匪夷所思,嘆為觀止啊!”
“不用,我的暖兒,我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