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玉假做張牙舞爪狀,目光卻是落在了林老夫人身上,見其臉上帶笑,并未覺得林暖暖說話有什么不妥,這才放下了懸著的心。
看來傳言果真有誤,林國公府這位老祖宗對暖暖同薛夫人一般無二的疼愛。
林老夫人笑著吩咐了秋月按著林暖暖的法子又重新煮了羊乳。
“我也看看去。”
薛明玉見林老夫人似有話說,忙笑著回避。
倒是個玲瓏心思的,林老夫人點頭暗贊。
待薛明玉走遠,才問:
“暖兒方才對你四妹妹可是動了惻隱之心?”
林暖暖一愣,老祖宗這話何意?
試探?
林暖暖搖了搖頭,裝傻:
“四妹妹怎么了?”
“沒怎么。”
林老夫人意味深長地說道:
“暖暖你且記著,看人不可用眼睛,要用心。耳聽為虛,眼見也不一定為實。”
想不到林老夫人對自己說出這么一番話,林暖暖只覺得自己當真是耍小聰明了。
她臉上一紅,鼻息發重,只趴在了林老夫人的腿上,心里越發愧疚,只帶著鼻音輕輕地說道:
“老祖宗,暖暖記下了。”
誠郡王府的無為軒內,薛明睿點了點桌子,如雕似琢的俊臉上滿是疲憊。
近日京城不太平,故而他聽說林暖暖今日要走,這才匆匆去送。
未幾,李義府就走了進來,離著薛明睿約莫一尺遠處站定,小聲地說道:
“世子,今日去了凌霄閣的人中有一位是太子身邊的中書舍人,您的舅父姜朝。”
薛明睿撣了撣風襟,發現衣角處有塊血漬,他皺了皺眉頭,對著李義府揮了揮手,入了里間換了身衣裳,才又說道:
“往下說。”
李義府忙接著說道:
“與姜大人同去的還有一位是南詔人。看其衣著,應是南詔貴族。”
南詔貴族?
薛明睿拍了下桌子,姜朝居然跟南詔人走到了一起,還一點兒不避諱眾人耳目,這是太子授意,還是他自己的私交?
他究竟想要作甚?
“派兩個人日夜看著姜府,若有動靜隨時來報。”
薛明睿站了起來,
“還有,縣主身邊的暗衛再增派人手,有事要隨時來報。”
李義府忙恭敬地應了聲“是”,心里對林暖暖更加不敢小覷,看來在世子的心中這位林小縣主分量不輕。
“你出去吧。”
李義府忙垂首斂目自行退下不提。
薛明睿沉默地翻看著手下的卷宗,眉頭越發緊鎖起來,近日失蹤的都是些十幾歲的少年,查了幾日,還是沒有線索。
他揉了揉額頭,暫且按下滿腹的心思,只耐心地一一梳理起來。
門外,只聽李義府恭敬的聲音傳了進來,薛明睿合上了卷宗,走了出去。
來人是四皇子。
薛明睿蹙了蹙眉頭,將他讓了進來。
這是真沒有將自己看在眼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