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兒扭了扭,遲疑地添了一句:
“還要魚羹,”
說著又端詳了下林暖暖的臉色,慢慢地又說:
“姐姐,念兒還要喝玫瑰清露,”
好么,自己還說這是憨弟弟呢,哪里憨了?
方才那幾個吃食,可是一樣都沒忘!
林暖暖點了點頭,交代了一兩句,將念兒給了秋菊抱著,自己這才上前幾步,盯著那孩子細看了看,
就見他眼神清明,雖骨瘦如柴,一臉的臟污,卻難掩清秀。
總覺得這雙眼睛在哪里見過,只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常大娘,這是誰家的小郎君?”
秋葵看了眼林暖暖,見她一臉的探究,忙問道。
“奴婢也不知道,只是這幾日花房總會少了幾盆花,方才他又躲在那兒,鬼鬼祟祟的,奴婢這才將他捉來審問。”
常婆子原想邀功,卻不料自己將這小子捉來,林三小姐卻只一副淡淡的樣子,倒讓常婆子慌張起來。
據說這林三小姐是“多痣近乎妖”,可她看了半晌,仗著膽子和林三小姐說了許久的話,
卻只覺得林三小姐面龐潔白如瓷,皎潔如月,真是自己從未見過的美貌,哪里有什么“痣”?
不過倒是漂亮得如同妖精……
呸!
常婆子不由在心內暗自腹誹,可不能亂說話,林三小姐沒回來前,有個粗使丫鬟,不過說了一句:
這三小姐久不見回京,只怕是生了惡疾……
這話不知怎么被林二奶奶聽見了,那丫頭唾沫未干,人就不見了。
據說是被發賣了,還有人說,幸好是讓林二奶奶聽見,若是讓國公夫人知曉了,只怕就不是發賣這么簡單了。
“你且放開他!”
林暖暖心底隱隱有了些數,不過卻不敢肯定,
她走近了那孩子,見他雖一臉的害怕,卻仍舊挺著胸膛,睜著一雙眼睛看著自己,
那眼眸如一汪清水,雖帶著忐忑,卻不含雜質。
好一雙靈動的雙眸,有這一雙眼睛的孩子,林暖暖不信他是個偷兒。
不過,古語云:人不可貌相。
林暖暖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番后,半蹲著平視他,溫和地問:
“你是哪房的?”
這林國公府不過是兩房,自然不會是二房的,
常婆子不安的挪了挪,難道這是大房的小少爺?
這可就糟了,即便如今大房式微,若果真是,那這孩子也是主子!
可,既是主子,又怎會糟蹋成如此模樣?
秋葵眼看著常婆子的臉色來回變換,知道她定是也看出了端倪。
也是這常婆子才來林國公府不久,這府上還真是有一個鮮為人知的小郎君,
就是從前的林世子,林宇恒的庶子,綠蘿生的孩子。
林暖暖心頭一動:
“你可認識綠籮?”
“你認識我娘我姨娘?”
那孩子怯生生地說了一句,人就往后跑了,直跑香樟樹后頭,才又似方才那般露出了一雙眼睛,戒備地看著林暖暖一干人等
還真是綠蘿的孩子,怎么就成了這般模樣?
林暖暖眉頭微蹙,目光又落在了那個明亮的眸子上
“長姐,快來,快來!這里有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