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一雙黑眸里,有沉痛、有了然、
....還有深深的憐惜!
林暖暖的心仿佛被什么給狠狠地捶了一下,
她不是個自怨自憐的人,也不喜歡旁人憐惜自己,可是面對著薛明睿的目光,沒有緣由的,心里沒有排斥也沒有反感。
“明睿,有事?”
林宇澤不干了,薛明睿如此“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閨女,這是要做什么!
他因為怕林暖暖去老婦人處,而有些小心思,才有的忍耐,此時盡皆散去,
如今見薛明睿如此,心里又怎會高興!
“有事!”
林宇澤的聲音雖不大,但能聽出他隱忍的怒意。
薛明睿淡淡地應了一句后,就收回了目光,仿若方才盯著人家閨女看的不是他。
他這般的做派,自然讓林宇澤對他越發不滿,聲音也沒有方才刻意的隱忍,只帶著怒氣詰問:
“既然有事,直說無妨!”
卻不說讓他坐下,也不提奉茶。
這是讓薛明睿說完就走了!
林暖暖不由蹙了蹙眉頭,卻什么都沒有說,只隱隱地覺得,薛明睿來此,同自己有關。
她猜測的倒很準,果然薛明睿一開口說的就與她有關:
“是這樣,眼看著我就要進京,想著先將從前說的事情給定了。”
林暖暖一聽此言,腦中不由轟然一聲響,
薛明睿同林鵬等人提的可不就是她的婚事!
她不用看也知道,自己如今定然是面色酡紅。
可又不能讓人看出自己早已知曉此事,
且,
自己早就拿定了主意,不會再同薛明睿有交集。
不過,薛明睿此番過來,將事情挑破,那自己又該如何?
隨著手心被指甲掐著的陣陣隱隱痛傳來,林暖暖不由清醒了過來。怎么報?自然還是按著說定的辦!
自己這是虛榮心作祟了吧!
是了,看著一位芝蘭玉樹,儀表堂堂的郎君在自己落魄之時,做出如此一番舉動,心里能不激動?
是這樣吧?
一定是這樣!
如此一想,林暖暖那顆因著薛明睿而躁動的心,瞬時冷卻了下來,她等了等,待臉上不熱,這才抬起了頭,福禮道:
“既然睿哥哥同祖父有事,我就告退了。”
無論如何,當著自己的面說總是不好,自家的爹爹自家知道,他是不會應允的。
反正林鵬也已松動,自己再同林老夫人說定之后,事情基本就能定下來了!
薛明睿見她要走忙出言阻止:
“等等!”
林暖暖一愣怔,目光投向了薛明睿,就見薛明睿深深地對林鵬等人作揖后,沉沉地說道:
“前次說的事情,若幾位長輩信過我,就即刻訂下,如若不然,明睿就等暖暖從紫金山回來再議!”
說著,就作揖告辭,回頭見林暖暖還站著未動,眼睛微微閃了閃后,才淡淡地說道:
“你不是說要走么,一起走吧!”
說著,就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