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一愣,忙偷偷看了看跟在李清淺后頭急急趕來的林宇澤,卻見他居然也是一臉的沉痛和肅穆。
林暖暖心頭不由“咯噔”一下,忙看向后頭的秋菊,就見秋菊沖著她直搖頭,知道秋菊并未將自己的想法告訴林宇澤和李清淺,這才心中微定。
可是,一會兒就要說了呀,自己此舉分明是掩耳盜鈴,只圖片刻安寧罷了。
林暖暖苦笑著摸了摸自己被李清淺的壓得有些發疼的發梢,嘆了口氣。
也真是都趕巧了,林暖暖不由摸了摸衣襟里頭從林老夫人處回來后匆匆寫就的那幾張紙,只覺得自己還遺漏了很多事情。
“娘親,我們且進去吧,祖父、祖母都在屋子內等著呢。”
沒辦法,若不抬出林鵬和薛明珠的名頭,只怕李清淺如此傷懷且得有一會兒呢。
她倒是不怕,只李清淺如今的身子可經不住她如此折騰。
“好,我們進去!不過小暖兒,一會兒,你可不能說些什么讓娘親傷心的話來。”
李清淺如此說,分明就是意有所指,看來,她這是知道了什么。
不過,即便是心疼李清淺,可是這回林暖暖卻不能應了她。
故而,也就只好含含糊糊地“嘿嘿哈哈”著亂扯一氣,拉住李清淺的手,噓寒問暖一番。
做娘的一見自家閨女待自己如此貼心,又怎么能再想旁的,更遑論李清淺如今有孕在身,正是多愁善感的心性,聽林暖暖一疊聲地問自己早膳可用了,吃的如何,可還有想吃的東西....
如此種種,一番詢問之后,她蒼白的臉上立時就帶出了甜甜的笑來。
總算是將李清淺給哄好了,林暖暖不由攥緊了手中的帕子,想籍此擦拭掉掌心滲出的汗。
才一抬頭,正好就對上林宇澤了然,還帶著痛苦的雙眸。
難道他們都知道了?
林暖暖不由又看了看秋菊,見秋菊仍舊只是搖頭,心里愈發覺得詫異。
既然秋菊沒說,那林宇澤怎么一副看透自己的模樣。
雖說知女莫若父,也不能這么牛,自己還什么都沒有說,就猜出了來?
林暖暖忙安慰自己:這不過是林宇澤的猜測。
猜測就能如此神情,那待會兒說,還不知道會怎樣!
一想到,待會兒就要面對四位長輩說出自己的打算,林暖暖就覺得自己的頭一陣緊似一陣的難受。
可是,無論如何,自己都非說不可,這件事情,也唯有自己站出來,才能破局。
心里如此打氣了一番后,才略略有了底氣的林暖暖,見林宇澤只盯著她看,忙上前一步扶住了李清淺的手,又狗腿地朝著林宇澤腆著臉笑:
“嘿嘿,爹爹!”
林宇澤倒沒說什么,只摸了摸林暖暖的頭,寵溺地喚了聲:“暖暖。”
見林宇澤不再黑著臉,只一副春風化雨的慈祥模樣,林暖暖心內不由一溫,扶著李清淺跨過門檻后,忙又回頭憨笑著又喚了一聲爹爹。
她這樣子,落在林宇澤眼中,只讓他心內不由就是一陣鈍痛。
這孩子平時看著嬌憨可人,其實最是聰慧過人。偏卻又命運多舛,總是替他們這些沒用的大人忍受些不該受的事情!
“暖暖,你帶著秋菊回去收拾行囊,我們今日就走。”
林宇澤看著臉龐雖稚嫩、卻已隱隱長得裊裊婷婷、秀麗奪人的閨女,知道這么淺淺一說并沒有什么用,卻還是勸著。
“爹爹,我們進去吧,我還有事同您商量。”
林暖暖的臉上,嬌憨之色已然褪去,換上了一抹堅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