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遠雖覺得后一句有些不妥,但是前句寫得恰合了秋思院,想著若是秋天至了,一墻的地錦,葉落藤枯倒是很有一番意境。
“如此形容倒是一副好景致。炎炎夏日可擋驕陽,至了秋又可用來閑暇一觀,不錯,不錯。”
真是個呆子,秋菊不禁又看了眼徐思遠。
這個雞矢藤分明就是冒大夫種來入藥的,爬蔓倒是其次,主要是曬干洗凈切片后可祛風、除濕、消食化積還可消腫解毒,哪里就有什么景不景的,就連小姐那日也說自己不過隨口胡謅。
不過秋菊也不想多說,干呀濕的,她也不懂。
秋菊只福了一禮道:
“徐表少爺慢走。”
徐思遠溫和地揮了揮手,兀自踱步往秋思院走去。
可算是走了……
秋菊松了口氣,剛想轉身,卻見林二爺的那個小廝,也不知喚做長貴,還是福貴的正急匆匆地往這邊走過來了。
他遠遠的看見秋菊后忙對她揮了揮手,秋菊只好原封不動地站著侯他。
才走近了,就聽他也顧不得氣喘吁吁,忙問:
“秋菊小娘,二爺可還在?”
秋菊聽著這話不像,不由瞪了他一眼:
“呸,呸,什么在不在的,會不會說人話。”
“息怒息怒,我不會說話。”
小廝忙作揖拱手:
“這里有要事要找二爺。”
“二爺在屋里呢。”
秋菊忙指了指屋內。
“有勞。”
小廝秋菊忙又作一揖,健步如飛地就往前走。
秋菊也跟在后面追了過去。
到底是男子力氣大,跑得也快,不過須臾,小廝就將秋菊給甩到了身后。
屋內,林宇澤一家子正其樂融融地說著話,林暖暖眼見得屋內氣氛正好,才想開口說話,就見小廝正氣喘吁吁地立在門口,像是有什么要緊事兒。
她只好住了口,等著小廝進來看他怎么說。
林宇澤、李清淺兩個此時也收起了臉上的笑意。
“何事?”
見林宇澤問,小廝行完禮后,忙說道:
“稟報二爺,莊子門口來了貴客。”
林宇澤松了口氣,放下手中茶盞,慢慢問道:
“誰?”
林暖暖此時正漫不經心地逗弄著豆包,間或看一眼李清淺。
“是薛世子。”
“什么,你說誰?”
此話才出,林暖暖差點就扔了懷中的豆包,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林宇澤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就見自家閨女高興壞了,心里一時不知是酸是甜,忙喚了一聲:
“暖暖。”
林暖暖聞言忙對著林宇澤甜甜一笑,林宇澤這才心中微定,
見自家閨女正一臉關切地走到了自己跟前,連聲問著:
“爹爹,您怎么了。”
心里越發好受起來,他不禁笑著搖了搖頭,自己這可真是操心得有些過了。
林暖暖不明就里地看著一會兒面露憂愁,一會兒又若有所思的林宇澤,拽了拽自己的小辮子:
“爹爹有為難的事情?”
李清淺也疑惑地看向林宇澤,這人是怎么回事,明明方才還是好好的呀?
林宇澤一看,母女兩個俱都眼神灼灼地看著自己,忙敷衍地笑了笑:
“無事,去看看明睿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