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里面隱隱有些自責。
林暖暖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忙笑了笑,可是眼睛里面卻平添了幾分落寞。
算了,不要多想,多想無益!
看著眼含擔憂的薛明珠,耳聽著后面的李清淺也關切地喚了一聲:
“暖暖!”
林暖暖忙打起了精神,強自笑道:
“祖母,是‘身無彩翼雙飛燕心有靈犀一點通’里的句子。”
“嗯,不錯!”
薛明珠不喜舞文弄墨,可是自己這個有靈氣的小孫女如此的信手拈來,還是頗讓她心喜。
薛明珠有個毛病,就是一高興就要送林暖暖東西,只見她拿出一個盒子,打開一看竟是一副明月珰。
林暖暖暗道不妙,這個祖母,早不送,晚不送,怎么偏偏這個時候送明月珰給自己?
“嘿嘿,祖母,這個,您還是自己個留著吧”
林暖暖訕笑了一下,人就要往后躲。
“好了,過來吧!”
薛明珠不過是輕輕一拉,林暖暖就已被拉至了方才李青淺布置的那些東西面前。
林暖暖不由嘀咕:“這可真是才離了‘狼窩’又入了虎口了!”
“小暖,你說什么?”
說話間,薛明珠手里就捏著一根銀針。
林暖暖忙瑟縮了一下子,說來她也是個“與眾不同”之人,摔倒、跌打,從來都無所謂。
可若要是讓她碰針,那可真是會要她的“老命”。
趁著薛明珠琢磨著如何扎洞之時,林暖暖一個健步躥至李青淺的身邊,如同乳燕投林一般,退至她的身后,拉住了她的衣襟,口中喃喃低喚:
“娘親,快些救我!”
說著還將頭蹭到了李青淺的身上,一副找到倚靠的模樣。
李青淺心頭一陣子柔|軟,眼神不由溫柔起來,
她笑著摸了摸林暖暖的額發,柔聲說道:
“無事,并不疼!”
林暖暖見撒嬌耍賴無用,不由垮下臉來,垂頭喪氣地說道:
“又不是您扎自然是不疼。”
王嬤嬤一干人等見狀,不由忍俊不止,眾人見自家無所不能的小姐,如今卻在無所不用其極地逃避著,想笑卻又不敢,只好都背轉過身子忍著。
要說起來,這事兒其實也不能全怪林暖暖,她這怕針的毛病,還是前世惹下的。
那回,她生著病,要打吊瓶,也是巧了,可巧碰到個實習的護士,三針過后,居然還是不見回血,
林暖暖忍啊忍,終于在她第四次針頭往上挑的時候哭了,
不過是輕哭出聲,就招來了奶奶的一頓責罵。
林暖暖還清楚的記得奶奶當時說的話:
“養你有什么用,就你事多,人家孩子都健健康康地,偏你這么嬌氣,看看,人家孩子都是一針就能掛上,你呢?好幾針了,你怎么就是跟人不一樣呢!”
于是,林暖暖只好咬牙忍著不出聲,
終于,在那個護士在她靜脈挑了第五遍的時候,回血掛上了。
她的記憶里也就留下了深深的疼,久久不能忘卻。
這么多年了,前世的許多事情都已經忘記,可是那樣的疼卻是深入骨髓……
從此以后,她努力地讓自己不生病,努力的讓自己不“嬌氣”
因為—
記憶中,生病簡直太疼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