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澤的表面上看起來平靜無波,實則他的內心早已經是風起云涌,他垂在身側的兩只手狠狠的攥了起來,手臂和手背上青筋突兀。
“詩琪,我一定會把你帶走的,從這個男人的身邊帶走。”封澤一字一頓的說。
紀詩琪推開了靳元彬的臉頰,兩個人都是衣衫不整,呼吸紊亂而粗重的,尤其是紀詩琪,臉頰通紅,嫩紅的唇瓣也因為靳元彬的原因而更加的嬌艷。
靳元彬忽而想起之前對她說的話,說紀詩琪像個俏麗的小尼姑。
紀詩琪卻反手就給了靳元彬一巴掌,對靳元彬橫眉冷對的樣子,罵道:“混蛋!這是什么地方,你是小孩子嗎,靳元彬!”
靳元彬愣住了,他可是靳家家族的大少爺,也是國民口中的元彬大神,誰敢打他?紀詩琪還是第一個!
同樣愣住的還有紀詩琪,她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還在抖的手掌。
靳元彬奪門而出,留下紀詩琪一個人躺在硬邦邦的炕上,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冥想。
“你怎么自己躺在這里啊小姐?”進來的是昨天和紀詩琪同宿的女香客,她看到紀詩琪躺在床.上,門也沒關,外面的風灌進來,紀詩琪單薄的身子上什么也沒有,這不凍壞了!
紀詩琪卻對這些不以為然,看了那個女香客一眼,唇邊竟然露出一些笑意來,只不過那笑看起來有些凄美,也讓那個女香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您還沒下山去呢?”紀詩琪問道。
“下不去了呢,估計今天還是走不了,大雪封山,咱們這些人啊都得等著救援了,一天兩天的根本就走不了。
“哦,是嗎。”紀詩琪語調平平,眼珠轉了轉,又盯著天花板去了。
那個女香客取下一條棉被來給紀詩琪蓋上。
“我看你男朋友對你真好,昨天晚上你不是發燒嗎,看把他急的,外套都沒來得及穿,那么冷的雪天就冒著大雪出去了,給你找退燒藥,出去了好久,回來的時候,他頭上和衣服上都是雪。喂了你吃過藥之后,我勸他回去換件衣服,我來照顧你好了,可他不肯,守在床邊,幫你換額頭上的手巾把,愣是等到你這燒退了,一晚上都沒睡。
對了,我看你男朋友長得真帥,他是不是就是那個電影兒明星叫靳元彬的?”
靳元彬那張讓人過目不忘的臉,昨天因為紀詩琪發燒,他一下子亂了陣腳,肯定沒有帶保護措施。既然這個大姐都認出他來了,不知道還會有多少人知道他在這里?
“大姐,您能不能扶我下去坐那個輪椅?”紀詩琪問道。
那個大姐是個熱心腸的人,在寺廟來祈福的人本來都抱了一顆善心,所以大姐二話不說就扶著紀詩琪下了床。
靳元彬在主殿內燒香拜佛,彼時他正跪在如來佛祖的佛像前虔誠的祈禱著,雙手在胸前合十,他閉著眼睛念道:“希望菩薩抱有紀詩琪康復,恢復如初,如果真的有什么劫難的話,希望佛祖全部加諸在弟子的身上,希望佛祖能保佑靳元彬先生和紀詩琪小姐一輩子在一起,永不分離。”
接著就是靳元彬口中不斷的叨念:“南無阿彌陀”的聲音。
要上主殿,還有上三十幾節的臺階,紀詩琪腿腳不便,在臺階下,在漫漫的白色盛雪之間,她在高大的香爐旁,仰視著他虔誠求佛的有些孤單的背影,雖然聽不到他到底說了什么,但是她還是情不自禁的濕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