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梅得知女兒只是太過著急和興奮才昏過去的,舒了一口氣。
等醫生離開后,她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程文海一眼:“紀詩琪就是來克程橙的,你看她一醒咱們程橙就出事了。”
“你少說兩句吧,被橙橙聽到又該怪你了。”
沈新梅哼了一聲,別過頭,暗自打自己的主意。
沒想到紀詩琪竟然醒了,看來她之前下手還不夠重啊,早該更狠一點,最后再補一下,讓她當場死亡,現在就沒有后顧之憂了。
她想著想著,懊惱地錘了一下床面。
程橙也悠悠地醒轉過來了,皺了皺眉清秀的眉毛,“嘶”了一聲。
身體上的痛感還是那么明顯,她側了個身,才稍微舒服一點。
沈新梅留意她醒過來,就摸了摸她的額頭,“橙橙,怎么樣了,感覺舒服一些了嗎?”
程橙沒有理她。
她還在為沈新梅之前的事情生氣,明明說好了,不再打姐姐主意的,為什么要出爾反爾。
她或許體會不了沈新梅內心的感覺,就像她覺得自己可以坦然面對死亡,忘了去思考家人是否能接受她的離開。
從出生以來,人就不再是單獨一個人,是一個家庭中的紐帶,是缺一不可的家庭一部分。
“橙橙。”沈新梅感覺到女兒的情緒,有些討好似的推了推她的后背。
“橙橙,媽媽做什么都是為你好啊。”
程橙突然轉過身,和母親對峙:“可是我一點都不覺得好,好不了!媽。你能不能就這樣算了,不要再想亂七八糟的辦法去害姐姐,她是我的姐姐,你覺得讓她死了才能救回我,我繼續活下去還能開心嗎?”
沈新梅顧不了這么許多,口頭上應著,心里想的還是相反的。
這個時候紀詩琪的病房內。
在一片靜謐之中,靳元彬坐在她的床邊,一直怔怔地看著她。
紀詩琪有些累了,打了個哈欠。
靳元彬眉頭舒開來,笑了一下:“你睡了半個月,還不夠嗎,你知不知道……”
紀詩琪一直微笑著看他,覺得能再見到靳元彬真好。
雖然在昏迷的過程中,她回夢到靳元彬,夢到很多過去的事情,像是幻燈片一樣輪番在她眼前播映,她睡了半個月,又好像睡了半個世紀那么長。
天知道,每次她伸手觸摸不到靳元彬時內心的失落能有多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