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每當孔家有大的決策的時候,孔應生都會帶著禮物,去拜訪老人。說是拜訪,其實就是去征求孔老爺子的意見:這塊地值不值得買啊,會不會虧啊?這樣之類的問題。
但孔老太爺總會用一堆孔應生聽不懂的話語將其打發,這讓孔應生只能硬著頭皮去推測父親話中的深意。
可能,這就是孔應生和王爵說話的時候總是拐彎抹角,繞著圈子說話的根本原因吧——有其父必有其子!
即便如此,這也不影響孔應生對父親的尊敬之情。
孔應生去過王爵的住處后,直接就來到了舊城區,車是不敢開道老宅門口去的,跟了他十幾年的保鏢也深深地知道這一點——孔老太爺不喜歡車子的聲音。
所以,車在進入舊城區的時候就被停在馬路邊上,三人步行到了老宅門口。
孔應生一個眼神示意,兩位保鏢照舊在門口當起了門神,一左一右。
然后,孔應生整理過衣領,調整好儀容,才進了大門。
坐在一把老舊藤椅上的孔老太爺,聽到門口傳來的腳步聲,頭也沒有扭。
“你回來啦?”孔老太爺語調平和地說到,“這天氣眼看就要變冷了!”
孔應生走到老人身邊,躬下身體,把藤椅挪了一個方向,以便老爺子能更好地享受這秋末的暖陽。
“嗯!”
孔老爺子雙手正在藤椅的扶手上,說道:“那個王爵怎么樣?”
“果然如您所說,不是個簡單的人!”孔應生說道,言語中帶著一絲激動。
“嘿!”
看到孔老太爺似乎想要從椅子上起來,孔應生連忙上前扶了一把。
“今天的太陽有點不太對!”孔老太爺并沒有接著孔應生的話題說什么,而是評價起這天氣來。
孔應生腦子飛轉,思考著句話是否蘊含著什么深意。
“不知道我這把老骨頭還能過這樣的日子多久!”
雖然嘴里這樣說,但孔老太爺的臉上并沒有那種惋惜的神色。如果有人在場的話,就會發現,孔老太爺臉上的那種笑容,和孔應生如出一轍。哦,不對,可能說反了,反正就是說,兩人的臉上都是那種祥和恬淡的笑容。
“爸,您這就說笑了,瞧您這硬朗勁而,從西門跑到東門都不帶喘的體格,我覺著吧,您至少能活到一百,這還是至少!一百二十歲也不是不可能。”
說到這個,孔應生突然開始貧嘴,這種狀態的孔應生,也許只有在面對自己父親的時候才會有吧!
孔老太爺慈愛地看著孔應生,說到:“你啊,作為家主還這么貧,怎么在孩子們面前做表率?”
雖然是責備的話語,但孔應生卻聽得心頭暖暖的,說道:“我這不是在您面前才這樣嘛!”
接著孔老太爺換成嚴肅的口吻說道:“長江后浪推前浪,切勿仗著孔家的威勢小瞧這個王爵!你可記得我們孔家的對待朋友的家訓?”
“以禮相待,以德服人!”孔應生站直了身子,說道。
“孔家雖然在帝都和其他家族交往不深,是因為對于孔家來說,朋友,寧缺毋濫!”孔老太爺說道,“而這個王爵,就是孔家值得結交的人!”
“是的,父親!在他面前,對于郭家和杜家的事情,我也旁敲側擊過,但是他好像并不愿意承認!”
“呵呵,不要被表面現象蒙住了雙眼,他的厲害之處,完全止在郭家和杜家這兩件事上,慢慢,你就會知道的。”過老太爺指著孔應生說道,“總之,王爵,就是我孔家的上賓!”
聽到父親對王爵竟然有如此高的評價,孔應生心中暗暗心驚:這個王爵還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嗎?
“對了,你去我房里,把那株五百年的靈芝拿出來。”孔老爺子突然說道。
孔應生一愣,那可是孔家的寶貝啊,老頭子身體出什么事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