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想問她,“你既不愿謀劃、爭斗,為何不隨我離開?”可是,唇瓣張合幾下,話到嘴邊卻變了,只喃喃一句“那你……更要多加小心!”
“放心,我會的!”武茗暄點點頭,沖他粲然一笑。
武睿揚怔怔地看著她,看著她那真切的笑顏,心中酸澀、苦悶漸漸淡了下去,唇角一揚,俊面浮上滿足淺笑。就這樣吧,這樣也好!起碼還能見到她,她的喜怒哀樂,他還有機會參與,即便要看著她伏在另一個男人的臂彎。
二人沒再聊及其他,就這么靜坐著,直到陳氏來問膳。
堂中卷簾低垂,武茗暄隱在簾中,高居上座。武致洪、武睿揚和陳氏隔著卷簾,依禮規行了大禮,入席用膳。
膳畢,因武茗暄有孕,陳氏不敢大意,便將祛味的清茶換了清水。
青淺、錦禾伺候著武茗暄漱過口,剛放下盞,便聽外間傳報皇上派了黃易廉來迎慧妃。
又是一番繁復禮儀過去,武茗暄才按家禮與武致洪、陳氏、武睿揚道別,而后坐上赤色鈿車,領著長長的儀仗隊回宮,入永定門,改換六妃特制孔雀輦。
青淺、錦禾扶著武茗暄,剛邁上孔雀輦,遙遙望見千秋亭方向一隊明黃快速向這邊行來。
“娘娘,您瞧……皇上可真疼您!”
“瞧這在乎勁兒!走時送到永定門,讓黃公公來催著回宮不說,還緊趕著來接。”
“可不,娘娘出宮這會子功夫,皇上怕是折子都批不進去吧?”
聽得耳畔打趣聲,武茗暄微紅了臉,瞅瞅四周眾多的宮人,忙從孔雀輦上下來,迎上前幾步,扶著肚子就要拜□去。
瞧見武茗暄這舉動,寧昱晗不等御輦停妥,大步邁下,搶步到了她身前,“早說過別見禮,怎么不聽?”小心翼翼地扶起她,板起臉來,佯怒地瞪她一眼,“這天寒地凍的,要是傷著了,看朕怎么罰你!”
武茗暄在他懷中抬頭,刮他一記白眼。沒等寧昱晗再說什么,她瞥眼四周,看宮人們都遠遠跪著,便是柔柔一個笑容綻開,悠然輕語:“幸不辱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