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昱晗稍一尋思,點頭笑道:“這倒是!”罷了,指指桌上膳食,“此事不急,眼下,還是先把這雪蛤用了。若涼了,便難以入口了。”
武茗暄笑著點頭,便要為寧昱晗盛雪蛤,卻被他捏住手,奪了瓷勺。
寧昱晗親自執勺,為武茗暄盛了三勺雪蛤,自己卻不用,只是溫柔凝目,靜靜地看著她。早在幼時,這丫頭便喜歡吃雪蛤,今日是專為她準備的。他喜歡看她開懷享用的模樣,真實、不做作,不似那些故作扭捏的女子。
武茗暄心下了然,也不推辭,低頭食用。
白嫩、鮮滑的雪蛤入口,武茗暄卻覺腹中一抽,胸口隱隱翻涌,忍不住便是幾聲干嘔。
“怎么了?”寧昱晗頓時緊張起來,一手摟住她的肩,一手為她撫背順氣,“可是腹胃不適?”
武茗暄搖搖頭,直起腰身,想給他一個安撫笑容,腹中不適感卻更濃了。
“李炳福……”寧昱晗高聲喚道。
李炳福熟知寧昱晗,聽這音調便知不妥,忙推門來看。
“去,宣太醫!”寧昱晗厲聲吩咐。
“是!”李炳福躬身應下,拿眼往武茗暄身上一掃,見她面色紅潤,只是不止干嘔,腦中靈光一閃,偷笑著出去,請太醫去了。
翎嫣宮的小花園內,兩名宮女撫琴、吹簫,容德夫人隨著琴瑟之聲舞著劍。
忽然,一名宮女從外奔來,瞧見容德夫人正在興頭,不敢貿然打斷,暗自著急。
容德夫人斜斜瞥去一眼,把劍一收,招手道:“過來。”
“夫人……”宮女趕忙小跑上前,附耳說了些什么。
“好個慧妃!”容德夫人一聽,面色驟然冷下,“用著太后的浣花湯,居然還能有喜!”
宮女彎著腰,偷瞄一眼容德夫人的神色,沒敢接話。
一旁,撫琴的淮月和吹簫的楚韻對視一眼,停了手上動作,齊齊起身,一個往容德夫人身旁而來,一個自去招呼人將琴、簫收起。
見容德夫人沉著臉,不知在思索什么,淮月對報信的宮女揮揮手,道:“繼續盯著,有事來報。”轉而輕聲問,“夫人,可要準備什么?”
容德夫人回過神來,低頭盯著手中閃著寒光的劍尖,冷冷一笑,道:“備輦,隨本宮去見太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