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說話,錦禾、青淺是遠遠避開了的,此時方過來。錦禾看看武茗暄的神色,小心地上前扶過,柔聲道:“娘娘,進去吧?”
雖站得遠,可她隱約聽見些,皇上這是……青淺咬咬唇,攙住武茗暄,按捺著心中疑惑,勸道:“娘娘,郡王該等急了。”
“走……走吧。”武茗暄撐著錦禾、青淺的手緩步進入瑤光水榭,在廳門前頓住腳步。
上次來此,一盞酒盅砸了出來,就摔在她腳邊,差點污了她的衣裙。她知道,必然是睿揚哥哥與昱晗表哥起了爭執。那時,昱晗表哥還同她解釋,生怕她誤會了什么;那時,他把她的手攥得那樣緊,像是生怕一松手,她就會躲遠;而今,卻……武茗暄唇角一彎,就是一聲苦笑,直瞧得錦禾、青淺心中發堵。
“臣武睿揚見過慧妃娘娘……”
見禮聲驚醒武茗暄,恍然抬眸見得欠身作禮的武睿揚,抬手喚了“免禮”,對他露出個故作輕松的笑容,邁步進廳。
武茗暄掃眼看過廳內,才發現并無伺候的侍婢、宮人,心中不禁又覺詫異。
武睿揚似是了解武茗暄的疑惑,輕聲道:“他說,今兒只論情誼,不論君臣。所以,沒有安排人伺候。”
“嗯。”武茗暄微微點頭,闊袖一擺,與武睿揚隔案對坐,偏頭吩咐,“這里不用人伺候,你們也去殿外守著。”
錦禾、青淺對視一眼,雖有猶豫,還是依言退了下去。
武睿揚忽然輕笑一聲,見武茗暄詫異側目,又執起酒壺,為她斟上一盅酒,失笑搖頭,道:“還是他有法子收拾你這緊牙的兔子!當初在府里,我那么逼問,你且不承認;昨日,就那樣,你便什么都不顧了,竟公然承認了身份。”
武茗暄心下一突,一把抓過武睿揚的手,疾聲問:“你,你們故意的?不是要滅洛,對么?”
“昨日之事,并非逼你自認身份的計策。”武睿揚一怔,垂眸淺笑,“我倒是真佩服你,膽子還是這么大!他畢竟是皇上,縱然……若換了旁人,怕是早已身首異處!”
“我來之前,他便來過了?”武茗暄緩緩松手,端起酒盅,豪爽地撞了武睿揚的酒盅,不待他回應,已一飲而盡,“他……是不是和你說了什么?”
“嗯。”武睿揚點頭應了一聲,靜靜地看著武茗暄,眼中似有什么東西在轉變著。許久,他才舉盅飲盡,將酒盅輕擱于案,眼卻不去看武茗暄,道:“他說……皇宮終究不是你心之所向。他,愿意放手,讓我帶你走。”
作者有話要說:————怕抽,有的讀者看不見,作者有話說貼一遍——————
翌日,照常請安。皇后尚未升座,眾人或站或坐,閑談笑語。